善祥公公见谢昭似笑非笑的,试着开口:“圣上,齐王妃一回盛京便闹出这般动静,今儿竟还往大牢去了。”
谢昭放下了手上的朱笔,不紧不慢拿起一旁的茶盏:“她这一闹,整个盛京都知晓她在城内,还去大牢见萧府那两个丫头了,倒是不嫌累。”
“圣上可要召齐王妃入宫?”善祥接过谢昭手中的茶盏。
“那就是只小狐狸,一张嘴比沈伯明还利索,由她去,朕倒要看看,她还能翻出什么花来。”谢昭心里明镜似的,谢景舟婚后从他那搜刮去的,至少有一半是沈颜欢的主意。
既然沈颜欢不入宫坑蒙拐骗,谢昭便不会自找麻烦,由着她在外边祸害旁人便是。
“萧家竟敢对景舟下手,该治治了。”谢昭面色不变,但眼神中已透露杀意。
善祥明白,圣上这是要借沈颜欢之手与萧家清算了。
大牢里,阴潮昏暗,沈颜欢一踏进去,不由得打了个喷嚏,不知萧琴和萧屏在这里住得如何。
狱卒恭敬地在前头引路,将她带到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光线似乎也亮了一些,牢里还放着两床锦被,而萧家姐妹也不似关狱中其她人那般面如土色,瞧着似乎还挺自在的,两人正拿着稻草枝条捣鼓着什么。
沈颜欢抬头望向高处正透着光的窗子:“你们安排的?”
“回王妃,小的哪敢做主,萧府打点过,上头便将她们换到了此处,又送来了这些东西。”狱卒胆颤,这些大人物,她一个都得罪不起。
沈颜欢无意为难,摆摆手便让她退下了。
青辞不知从哪搬了张长凳来,沈颜欢在牢门前坐了下来,对着两个还背对着她的人道:“你俩倒是有能耐,到这儿了还没被放弃。”
萧琴和萧屏听到沈颜欢的声音,顿了顿,才齐齐转过身。
“齐王妃又来看我们笑话了?”萧琴眼里满是警惕。
“都喊我‘齐王妃’了,看来对你的景舟哥哥是真的死心了,”萧琴不爱听什么,沈颜欢偏挑着什么说,见萧琴双唇紧抿,又气又不敢说的瞥屈样,才心情甚好道,“我来看你们活得怎么样。”
“你……”萧琴被她这副悠闲的模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却无可奈何。
萧屏拉了拉她,微微摇了摇头,而后抬头看向沈颜欢:“齐王妃今日来,不是只为了看我们的吧?”
沈颜欢多看了萧屏一眼,这丫头确实比萧琴聪明。
“我今日心情甚好,大发慈悲来给你们指条路,”沈颜欢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隔着牢门递过去,“你们想不想出去?”
萧琴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又迅速被警惕取代:“你会有这么好心?”
沈颜欢下巴朝堆在一旁的锦被扬了扬:“萧府手眼通天,你们在这里过得也是锦衣玉食的日子,外边不过是亮堂些,自在些罢了,不想出去也正常。”
说着,沈颜欢便作势要起身。
萧屏忙开口留人:“齐王妃恕罪,我五妹妹无意冒犯的,还请王妃给我们指条明路。”
“还是你聪明,”沈颜欢原本也只是吓唬吓唬她们的,便顺着台阶又做了下来,“我自然不是白帮你们的。”
“请王妃吩咐。”萧琴还在斟酌时,萧屏已出口。
“你倒是爽快,就不担心我让你们做的事会毁了萧家?”沈颜欢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人的神情,手指在膝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等一个回答。
萧屏垂眸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目光已恢复了清明:“王妃说笑了,萧家若真在意我们,就不会让我们在这里住这么久,我们如今已然是萧家的弃子了,何况以王妃的能耐,倘若真要与萧家为难,即便没有我们,也能成事。”
沈颜欢微微挑眉,倒是没想到萧屏看得这般透彻。
“好,那我便直说了,”沈颜欢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我要你们帮我打听一个人,姓万,在城南开南货北运的铺子,听说与萧家有往来。”
萧屏神色一动:“姓万的……王妃说的可是万记商号的万福来?”
“你认得?”
“曾见过一面。”
“如此更好,你们在这里再消遣几日,待谢纨绔回到盛京后,我自会想法让你们俩回到萧府,我查清楚这万福来的底细,看看除了与萧家往来,还与朝中哪些人有联系。”
“多谢王妃。”萧屏忙朝沈颜欢行了一礼,萧琴也只得跟着如此。
事儿说完,沈颜欢也不愿在这里多待,起身正要走,余光瞥见地上散落着的几只编好的草蝴蝶、草蚂蚱,活灵活现的,倒是有几分意思。
沈颜欢弯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