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空洞,透着一股死寂的诡异。大门的两侧,挂着两幅巨大的血绣,绣的是漫天血色繁花,花瓣上的纹路清晰可见,仿佛是用鲜血一点点绣成,凑近了看,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林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与警惕,放缓脚步,朝着朱红色大门走去。他刻意佝偻着身子,脸上露出一副疲惫而卑微的神情,对着大门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地说道:“晚辈乃是一名绣匠,听闻血衣楼绣技天下无双,特意前来拜师学艺,还请楼中前辈行个方便,让晚辈入楼一见。”
话音刚落,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一道阴冷的目光从缝隙中射了出来,落在林砚的身上,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满是警惕与审视。一个沙哑的女声传来,带着一丝诡异的寒意:“你是什么人?来自哪里?为何会找到这里?”
林砚心中一紧,依旧维持着卑微的神情,连忙说道:“晚辈林砚,来自江南,自幼学习绣技,只是资质愚钝,始终没有长进。听闻血衣楼的血绣之术冠绝天下,便不远千里前来拜师,只求能学到一二,别无他心。”说话间,他从绣筐中取出一幅自己绣的普通绣品,递了过去,“这是晚辈的拙作,还请前辈指点。”
那道阴冷的目光在绣品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林砚疲惫的神情,以及他身上的风尘,语气依旧冰冷:“血衣楼不收外人,你还是赶紧走吧,再不走,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完,便要关上大门。
就在这时,胸口的魂牌忽然剧烈地震颤起来,一股强烈的感应传来,吕玲晓的神魂似乎就在不远处,而且正处于极度的痛苦之中,仿佛被无数绣线缠绕,神魂随时都会被剥离。林砚心中一紧,目光下意识地朝着阁楼深处望去,只见阁楼二楼的一扇窗户紧闭,窗户上贴着一层暗红色的绣布,绣布上的图案诡异无比,魂牌的震颤,正是朝着那扇窗户的方向传来的。
他知道,吕玲晓的肉身,大概率就在那扇窗户后面。若是再在这里纠缠下去,不仅无法进入血衣楼,还可能错过救吕玲晓的最佳时机。林砚心中思索着对策,忽然,他装作脚下一滑,踉跄着摔倒在地,故意将绣筐摔开,里面的绣线、绣针散落一地,其中还夹杂着几缕染了暗红色颜料的绣线――那是他特意模仿血衣楼的血绣样式准备的。
“哎呀,晚辈失礼了。”林砚连忙爬起来,一边慌乱地收拾着地上的东西,一边装作不小心,将那几缕染了色的绣线,掉在了大门缝隙处。那道阴冷的目光落在绣线上,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沙哑的女声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动:“你这绣线,是从哪里来的?”
林砚心中暗喜,连忙捡起绣线,递了过去,装作一脸茫然地说道:“前辈,这是晚辈偶然得到的几缕绣线,觉得颜色奇特,便带在身上,想要模仿着绣出图案,只是始终不得其法。晚辈猜想,这或许就是血衣楼的血绣所用的绣线,所以才更加渴望能入楼拜师,学习真正的血绣之术。”
沉默了片刻,大门终于被彻底打开,一个身着暗红色绣裙的女子走了出来。女子面容苍白,双眼漆黑,没有丝毫神采,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邪之气,袖口绣着诡异的血绣图案,手指纤细,却布满了细小的伤口,显然是常年绣制血绣留下的。“罢了,看你倒是有几分诚心,便让你入楼。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入楼之后,不许随意走动,不许窥探楼中的秘密,更不许靠近二楼的绣房,否则,后果自负。”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林砚心中一喜,连忙拱手道谢,“晚辈一定遵守前辈的规矩,绝不乱走,绝不窥探楼中的秘密,只求能学到血绣之术。”
女子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阁楼内走去,语气平淡地说道:“跟我来。”林砚连忙收拾好绣筐,紧紧跟在女子身后,踏入了血衣楼。一进入血衣楼,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与阴邪之气便扑面而来,呛得林砚几乎喘不过气。阁楼内的光线昏暗,墙壁上挂满了诡异的血绣作品,绣的都是人形,肌肤上的血色绣纹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绣品中走出来,眼神空洞,透着一股死寂的诡异。
走廊两旁的房间门窗紧闭,偶尔能听到房间里传来微弱的绣针穿梭的声音,还有女子低沉的啜泣声,夹杂着诡异的咒语,令人毛骨悚然。地面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在上面软软的,却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显然,这地毯也是用特殊的材料制成的。
女子带着林砚,走到一楼角落的一间破旧的小屋前,推开房门,里面阴暗潮湿,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残缺的绣桌,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你就住在这里吧,每日负责打扫一楼的走廊,不许靠近二楼,也不许与其他绣女交谈。天亮干活,天黑就回房休息,若是敢违反规矩,后果你承担不起。”女子丢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临走前,还特意看了林砚一眼,眼神中的警惕,丝毫没有减弱。
林砚走进小屋,关上房门,瞬间卸下了伪装,眼神变得警惕而锐利。他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目光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