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雯心里一个咯噔。
“干嘛呀……”
郝明月冷着声:“听不懂人话?把东西给我。”
“我……”
文雯哪敢真的拿出来。
她很清楚,一旦把窃听器交到郝明月手上,设备损坏的事瞬间就暴露。
那么,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用心良苦的敷衍糊弄,就露馅了。
见文雯迟迟不肯动,郝明月心里更笃定。
“呵,你果然心中有鬼。”
文雯:“郝经理,这东西……”
“该不会说忘带了吧???”
郝明月盯着她的眼睛,“忘带也没事,我开车载你回去拿!”
今天这东西她听定了。
文雯硬着头皮:“……倒是没忘带。”
“那还啰嗦什么!”
文雯心虚地咬了咬嘴唇,试图用笨拙的大脑再次想个方法应付她。
然而很快发现,这次可能躲不过去了……
也罢,该来的总会来。
既然她执意要听,就拿出来给她吧。
大不了装作设备刚刚失灵的样子,不管郝明月如何质问,自己咬死不承认就好!
“好吧。”
文雯低头翻了下包,把窃听器轻轻地拿出来,递到她手心。
郝明月冷哼一声。
她一把将东西夺到手中,朝文雯翻了个白眼。
下一秒,当她正要把“监听器”
放在耳旁监听时,目光略微一扫,定格在这小小的设备上。
她整张脸骤然沉了下来。
文雯发现她神情变了,知道被看出不对劲。
她心悄悄提了起来。
“郝经理,怎么了呀?”
文雯硬着头皮问。
大约十几秒之后,郝明月有些僵硬地转过头来,一字一顿质问:
“这么久以来,你是用这个东西监听申总的?”
“是啊。”
郝明月胸口剧烈起伏,压抑着胸中翻涌的怒火。
“你确定?”
“确,确定啊……”
“你放屁!
!
!”
郝明月可是个明艳的高知女人,韩少这么生气地讲粗话。
她的声音瞬间提高8度,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炸毛。
“你就没发现这东西听不到声音?”
文雯此刻还没反应过来,以为她看出这东西是坏的,还在找着借口。
“刚开始是能听到的……后来偶尔信号不稳定,经常滋滋啦啦听不清楚……是不是坏了呀?”
郝明月扯出一抹令人发寒的冷笑。
“文雯啊文雯,我今天才发现,你这演技可以去拿奥斯卡啊!
平日里看你老实本分,没什么心机的模样,没想到谎话张口就来,心思藏得这么深!
我算长见识了!”
“郝经理,您这话什么意思呀?”
“还装?!”
郝明月的青葱玉手捏着窃听器,在文雯眼前使劲晃了晃。
“在这糊弄鬼呢!
设备都被你装反了,这根本不是监听的那头,是收音的!
上面的标识你看不懂吗?”
“这枚本该留在申总身边,另一枚才是用来接收的!
你这几天靠的什么监听!
千里耳吗!”
文雯脑子有些发懵。
“啊……”
她有些僵,脑中刚才想到的借口在此刻全部失效。
“郝经理,您的意思是……这东西被我装反了……吗?”
郝明月:“从头到尾你半个字都没听到过,对不对!”
“你之前汇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内容,全是瞎编用来应付我的,对不对!”
“呵呵,原以为你胆小怕事,是我太小看你了。”
此刻,文雯终于明白过来状况。
“我……”
郝明月咬牙切齿。
她一时竟分不清,文雯到底是蠢的离谱,还是故意给自己使绊子?
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居然被她搞得一塌糊涂。
只见文雯语调有几分不确信,小声翼翼询问:
“郝经理,这是不是说明……不单我们这边听不到申总的任何动静,反过来,他反而能听到我们的谈话?是么?”
“废话!
!
!”
话音落下。
郝明月也是一愣。
她和文雯不经意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意识到什么,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这……”
郝明月目光重新锁定掌心这枚窃听器。
对啊,另一头设备一直在申总身边。
倘若申总发现这东西,岂不是随时随地能反过来监听她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