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不是故意断更,我回家了一趟,然后,回来家被淹了,两只猫猫打架水龙头给干坏了,猫粮碗直接一路漂流飘到了客厅。)
迎神的队伍浩浩荡荡,一路朝着相邻的镇子前进。
而镇中的人也早已等侯多时。
队伍才行至镇口,便见家家户户门前设了香案,焚香叩首。
镇上的男女老少倾巢而出,乌泱泱地挤记了街道两旁,争先恐后地朝那顶垂纱大轿跪拜下去。
更有那山林里的灵兽,一路温顺地缀在队尾,亦步亦趋。
这般景象,看得第二镇的人个个目瞪口呆,旋即爆发出更虔诚的叩拜与呼喊。
追随的人潮,便这般如滚雪球一般,越聚越多,很快壮大得望不见尾。
可偏偏总有那么些人,打从心底里就不信这些。
在他们眼里,这迎神不过是祖辈传下的老规矩,让让样子罢了。
所谓的神,更是子虚乌有。
他们抱着手,远远站着看,唇角噙着几分讥诮。
然而,就在这时。
他们看见了那一幕。
来路的方向,山林之中,黑压压地涌出了一片野兽。
狐、兔、獐、麂、狼、鹿……漫山遍野,数也数不清,自四面八方的林子里钻出,浩浩荡荡地朝队伍汇拢而来。
打头的,是一头通l雪白的鹿,神态从容,引着身后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兽群,不疾不徐。
这些本该见人就避、彼此相残的山林生灵,此刻却温顺得像是受了驱使,安安静静地缀在那顶大轿之后,亦步亦趋。
一里。
两里。
那兽群跟着轿子,走了一程又一程,竟没有半分散去的意思。
讥诮的笑,渐渐从那些人脸上淡了下去。
驯一头两头牲口,或许不难。
可这成千上万、种类各异的飞禽走兽,叫它们齐齐俯首、随行膜拜——
这是人力,能办到的吗?
就在这心神动摇之际,人群外头,又远远传来一阵哭喊。
是个妇人,搀着她那本已病入膏肓、今日却奇迹般能下地行走的儿子,泣不成声地哭谢着神恩。
像她这样情不自禁冲出来的,并不在少数。
有人是久病缠身,有人是求子多年未得,有人是家中遭了难,走投无路。
他们怀着各自的苦楚与盼头,不顾一切地扑向那顶大轿。
大多数,都被守在四周的神卫拦了下来。
可其中还是有那么几个,和那妇人一样得了颗红枣,喜极而泣,朝着轿子的方向,拜了又拜。
没有人知道,那顶纱后的轿中人,是凭什么选中了他们。
旁人只当是神明垂青,是命数。
唯有秦忘川自已清楚。
谁是真有疾苦、求告无门,谁不过是凑个热闹、贪个彩头,那一道道目光落在他眼里,纤毫毕现,瞒不过分毫。
就这样,浩浩荡荡的队伍,游过两个小镇后,终于在夜色四合时,重新回到了柳溪镇。
镇口早已挤记了等侯的人。
当他们望见那支归来的队伍时,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哪里还是去时的规模。
人潮自镇外一直蜿蜒铺开,连绵不绝,望不到尽头,黑压压地填记了整条官道。
山林的灵兽缀在最后,安静而温顺。
火把如长龙,香烟似云海。
这般声势,莫说柳溪镇,便是这三镇迎神办了上百年,也从未有过哪一回,能与今夜相比。
所有人都隐隐觉着,今年这位神,怕是真有些不一样。
喧腾一直持续到了后半夜。
凌晨的钟声一过,这场盛大的迎神,便也到了尾声。
按着规矩,秦忘川终于得以卸下那一身华贵的神袍,换回了常服。
广场中央,一堆篝火熊熊燃起。
广场中央,一堆篝火熊熊燃起。
那身月白的神袍,被投入火中。
以此送神归位,来年再迎。
火舌舔舐着衣料,直至消失不见。
秦忘川站在远处静静看着。
那丫头一针一线缝了那么久的东西,转眼就成了一堆灰烬。
回头要是被她瞧见了,怕是得心疼上好些天。
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