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越送来药,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他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药店袋子,表情复杂,欲又止了好几次,最终只憋出一句。
“陆总,药送到了,活血化瘀的。”
说完这句话,他迫不及待的把袋子递过来,然后退后一步转身就走。
步伐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生怕自己享年不到三十。
陆知舟接过药袋,没有多说什么。
他走到休息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指节叩在木门上发出两声沉闷的声响。
“姣姣。”
门内毫无动静,他又敲了两下。
“开门,给你上药。”
里面还是没有声音。
温静檀倒是没有觉得很生气,只是觉得自己这么大了还被打手心,说出去实在是丢人。
加上一晚上没睡,又哭了一场,情绪和体力都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她反锁了门之后趴在床上,眼泪还没有干透,眼皮就已经沉得睁不开了。
她想着“我就躺五分钟”,然后意识就掉进了一片深沉的黑暗里,连梦都没有做。
陆知舟见里面久久没有回应,叹了口气。
他把药袋放在门边,转身走回办公桌拉开抽屉翻了翻,果然在角落找到了休息室的备用钥匙。
他拿着钥匙走回休息室门口,插进去拧了一下,门锁咔嗒一声弹开了。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温静檀正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绵长。
她的左手垂在床边,手心朝上,那几道浅红色的痕迹还在,边缘已经泛开了一圈淡淡的肿。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还湿着,脸上有几道干涸的泪痕,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受了委屈之后自己躲起来睡着的小猫。
陆知舟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是小孩子心性。”
他拉开药袋,从里面取出药膏,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指腹上,然后轻轻托起她的左手,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她手心上。
温静檀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在他的掌心里蜷了蜷,但没有醒。
涂完药膏之后他又从袋子里取出一卷纱布,仔细地将她的左手包裹起来。
温静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眉宇间有些不安,嘴唇微微抿着。
陆知舟将她的左手轻轻放回身侧,然后侧身在她身边躺下来,伸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脑袋靠在他的肩窝里。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她的眉头慢慢松开了,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绵长。
到了上班时间,陈在办公室里等了十分钟,没有等到温静檀。
他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紧闭的休息室门,有些疑惑。
今天温总怎么还不出来?上午还有一个重要的跨部门会议要开。
他站在走廊里犹豫了片刻,最终从秘书办找了个女秘书过来。
陈指了指休息室的门,说道,“敲门,叫温总起床。”
女秘书点头,硬着头皮走到休息室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温总,您醒了吗?上午的会议还有二十分钟开始。”
门开了。
女秘书准备好的话全部没再说出口,站在门口的不是温静檀,是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开了两颗,头发没有完全梳好,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陆知舟看着女秘书,“她醒了就来,你先去准备会议室。”
女秘书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是谁,连忙垂下头。
“陆总好。”
她不敢多看一眼,转身快步走回了工位。
陆知舟关上门,转身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温静檀的肩膀。
“姣姣,起床了,上午有会。”
温静檀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不去……”
陆知舟站在床边看着她这副赖床的样子,不冷不热地开口。
“起不来?昨晚干什么去了?”
一听这话,温静檀猛地睁开眼,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看着陆知舟那双平静的眼睛,被戒尺支配的恐惧瞬间涌了上来。
她麻利地掀开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