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总行了吧?大公子总该放她走了吧?
她这般想着,低着的头,视线刚好触及身前一俯身就能拿到的油纸伞。
冰冷的雪花不慎落进后颈,冷得牙齿都跟着哆嗦。
赵嬷嬷也不知道哪来的胆,想着大公子该满意了,想着只是一把伞而已,心一横,俯身去拿油纸伞。
一直跟在萧君凛身后的季温见状,快步上前,“大胆刁奴,公子问你,你便答话,公子尚且淋着雪,你倒好,还要抢公子的伞!”
公子的伞?!
公子的伞横在庭院里啊?
赵嬷嬷错愕地收回手,赶忙站好,“不,不是……”
前方,站立雪中的人又动了。
漆黑的雪夜,一步步像踩在赵嬷嬷害怕的那根心弦上。
却是踩在姜玉娆的满心期待上。
她看着萧君凛的身影,对方没看她,只见对方拾起了那把没有积雪的伞。
他撑着油纸伞,大朵大朵的雪花落在伞上,成了姜玉娆眼中的美景。
他没有回头,但他幽冷的声音,每个字都格外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
“不是异议,是通知。”
“二弟妹只是没了管家权,不是残废了,她心血来潮要办宴会,就要让我的夫人沦为满足她私欲的奴隶?这是什么规矩?”
赵嬷嬷一时语塞,想辩解,对上那双眼,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蕲艾咳完了,着急护主,仰头就道:“大公子明鉴,这并非二少夫人的私欲,这是夫人同意了的,维系世家体面的宴会,大少夫人既揽着管家权,难道不该操持家务吗?”
话音落下,大雪落在灯笼上的簌簌声变得格外清晰。
赵嬷嬷猛地转头,仿佛第一次认识蕲艾这个人,挑高的眉梢离发际线都近了几寸,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丫头疯了不成?
她一个能倚老卖老的嬷嬷,都尚且不敢质问大公子。
大公子虽是侯府养子,可那正四品的官职是实打实的啊!
蕲艾说完话,才觉得有些后怕,不敢对上正前方的视线,梗着的脖子下意识缩了缩。
可惜缩晚了,身侧的季三思轻车熟路探到她的后领,提小鸡似的,一把将她提溜起来。
“啊——放开我!”蕲艾不安地蹬腿,双手扒着勒住脖颈的衣裳。
廊下,青黛跟在姜玉娆身后,目睹了这一出好戏,兴奋地垫着脚,原地动,“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只身前来还敢挑衅?可不能惯着她了!”
蕲艾听着动静,涨红着脸瞪了过来。
季三思粗着嗓子重复这句话,“听着没,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哪来的胆子趾高气扬和我们公子与少夫人说话!”
蕲艾现在是说不出话来了。
萧君凛冷冷瞥了一眼,看向一副“老实本分”样的赵嬷嬷,缓缓开口:
“我记得从前侯府举办宴会,提早一个月就开始筹备了,我记错了?”
赵嬷嬷垂着的脑袋摇了摇,生怕自己落了蕲艾一样的下场。
蕲艾还年轻,她可年岁不小了,在府里当差脸面很重要。
遂毕恭毕敬地回复,“大公子没记错,从前是提早准备的,这回……”
总不能承认说是夫人与二少夫人因为收了拜帖,所以……
赵嬷嬷眼珠子转动,快速编了个合理的谎,“这回也是提前定好的,原先管家权在二少夫人手里,便是二少夫人去筹备,这不,大少夫人把管家权接过来了,自然筹备权也要一并移交,以彰显大少夫人与众不同的地位。”
话语里明显的漏洞,萧君凛没有戳破。
他看着这颗躁动得满头落雪的头颅,轻笑一声,顺着说道:“既然一直是二弟妹筹备,那就辛苦二弟妹继续操持,还请赵嬷嬷回去与母亲说一声,往后再有什么宴会,提前一个月告知我夫人,否则筹备时间不足,损的是侯府的颜面。”
他看着这颗躁动得满头落雪的头颅,轻笑一声,顺着说道:“既然一直是二弟妹筹备,那就辛苦二弟妹继续操持,还请赵嬷嬷回去与母亲说一声,往后再有什么宴会,提前一个月告知我夫人,否则筹备时间不足,损的是侯府的颜面。”
赵嬷嬷思忖着,谨慎小心地问,“可是,管家权在大少夫人手里,筹办宴会其中事项繁杂,二少夫人没有权限去……”
还没说完,就被萧君凛打断。
他倒是没有加重语气,甚至比刚才还轻了些,仿佛真的给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