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丽萍转身,表情瞬间僵硬起来,她紧张地咬着嘴唇,进屋换好衣服,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走出来。
“红丽姐,咱们走吧。”
白丽萍刚一走出来,刘红丽就挎上她的胳膊。
她身体有些僵硬,但很快就恢复过来,就连笑容都自然了几分。
“丽萍,昨天买了不少东西吧?你们家就你一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
刘红丽想起昨天白丽萍在大集上买买买,心里那叫一个不舒服。
她逛了半天,最后也只是抠抠搜搜买了半斤瓜子,二两葡萄干,其他那些干果,她也就看看,路过的时候顺上一两个尝尝味。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钱还不得可着自己花啊?”白丽萍努嘴,“再说过年的时候少不得有来串门的,家里肯定不能寒碜,你说是吧。”
刘红丽干巴巴地笑了笑,“是,你说的是。”
“你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啊?”
白丽萍并没有隐瞒,“一个月五十。”
“五十!”刘红丽嗓门忽然拔高,“这么多?”
她丈夫才八十,白丽萍不过是个军医,怎么这么高的公子。
不就是给当兵的看看病吗?凭啥?
想到这里,刘红丽看白丽萍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尤其是想到她挣五十是一个人花,自己家这八十是八个人花,心里就更不平衡了。
她丈夫可是在前线出生入死的,白丽萍怎么比得上?
刘红丽嘴角耷拉着,偶尔扫一眼白丽萍,眼神中也全都是愤怒和嫉妒。
很快她们就坐上了公交车。
白丽萍特意拉着她坐在前排,说是方便下车。
在跟着他们一起上车的还有几个男男女女,其中一个头戴起球的毛线帽,穿着黑色棉袄,围着个有些破旧的灰色围巾。
因为太冷,围巾挡住了大半张脸。
这副打扮在阿木图市的冬天很常见。
她坐在最后面,双手揣好,低眉垂目,好像在打瞌睡。
白丽萍看到她上车,心中的巨石瞬间落地。
虽然乔安乔装打扮,刘红丽没认出来,可她却闻出来了乔安身上那淡淡的花香味。
整个大院,只有她身上有这种味道。
白丽萍不敢向后看,也不敢东张西望,怕刘红丽怀疑,只能梗着脖子,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坐在最后面的乔安掀起眼皮,扫视一圈。
嗯,一共六个人,那个叫王风的也在。
她侧头看了一眼窗外。
两辆汽车一左一右,不紧不慢跟在边上。
看来吴应国是真的很重视白丽萍,连侦察兵都派出来了。
乔安继续闭目养神。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公交车进站停稳,这已经是第八站了。
刘红丽拉起白丽萍,“咱们在这一站下车。”
“哎。”
乔安站起来往前走,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下了车。
“这一站下车的人还挺多。”刘红丽自顾自地说道。
紧接着,这些下车的人就往不同的方向走了,乔安也走去了一旁的供销社。
“走吧,我带你去买墨水。”
刘红丽带白丽萍继续往前走,到了第二个路口往右转,进了一条幽暗的小巷子。
巷子里只有她和白丽萍两个人,白丽萍心有点慌,呼吸也急促起来。
“这里怎么连个人都没有?”白丽萍紧张的额头直冒汗。
“又不是主街,肯定没什么人啊。”刘红丽一脸理所当然。
他们左拐右拐,很快白丽萍就被绕迷糊了,她看不见乔安,也看不见乔安说的那些保护她的人。
白丽萍有点后悔了,不应该答应得这么痛快,现在怎么办?
如果遇到危险了,她逃都逃不出去。
刘红丽就在一户人家前面站定,抬手敲门。
“开门,是我!刘红丽!”
“――咚咚咚!”
“――咚咚咚!”
连续敲了几次,里面还是没有人应声,刘红丽嘀咕,“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这个时间的吗?人怎么不在家?”
白丽萍浑身发冷,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心底攀爬而上。
见一直没人开门,刘红丽没有再敲,反正人她是给带来了,何春霞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