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她颤声问:“这钟声是何意?”
常婆子见她披头散发地站在屋前,一张脸在月色下煞白如纸,只穿着件单薄的寝衣,竟还赤着脚!哪
怕时节已入初夏,但夜深露重,怕不是要冻出问题来!
常婆婆眼前发黑,忙叫了声‘我的祖宗诶!’拽下自己的外衣冲过去,披在阮娘子肩上,“娘子快进去,仔细脚底进了寒气!”
阮荔浑身都在发抖,她抓着常婆婆的胳膊,眼底只有惊恐:“您听见了么?有钟声!这钟声是什么意思?”
常婆子搂着瑟瑟发抖的女娘,手掌摩挲着她冷冰冰的胳膊,凝神听了会儿,并未立刻回答,嘴唇蠕动默数钟声,忽然正院门上敲了四下门。
钟声宏远也微弱。
但敲门声却格外清晰。
阮荔眉心狠狠一跳,念了句神三鬼四,常婆子跟着脸色微变:“这是宫里头的丧钟——”
是谁死了?
叛变的二皇子一党?
还是、还是……
阮荔不敢继续想下去,浑身寒气几乎要将她的身体冻僵,齿间不停打颤。常婆子搂紧她,“娘子不怕!不怕!咱们、咱们有将军府护着呢!不怕!”说着,连忙冲门外唤道:“青恒还是杜七在外头?有何——”
阮荔打断:“让他们进来回话!”
“可娘子——”
“让他们进来!”
常婆子唤了人进来。
青恒与杜七一道进来,走到院中时才发现阮娘子衣着不妥,忙低下头,一低下头又看见月光下一双白盈盈的足,骇得立即闭眼。
杜七:“娘子,今夜丧钟已超二十下,应当是太后或陛下……但太后在几年前已仙逝,是陛下薨了!”杜七顿了下,今日他与青恒揣测,将军与娘子所遇之事肯定与陛下驾崩有关,想了想,说道:“但这丧钟敲得实在蹊跷。按理来说,陛下驾崩应当京城戒严,在丧仪开始后才举国发丧,今夜忽然敲响丧钟……”
常婆子看娘子脸色愈发不好,身子更是发软,连忙打断杜七:“好了!莫要吓到娘子!”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