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的腿。放在它们常经过的地方。”
老彪接过,看了看,点点头:“行,有你的。”
众人悄悄摸进工业区。
这里的景象和废铁平原不同。到处都是半坍塌的建筑,生锈的钢架横七竖八,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砖石和玻璃碎片。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
托马走在队伍中间,手里拿着仪器,不时抬头看天。他的动作很轻,很谨慎,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虬龙注意到他的反应,问:“你来过?”
托马摇头:“第一次。但我在资料里看过很多次。”
他指着前方一座高耸的烟囱:“那座烟囱顶端,有一个铁翼鸦的巢。周围应该有它们活动的痕迹。”
众人放慢脚步,悄悄靠近。
距离烟囱大约五十米时,托马举起手,示意停下。他指了指天空。
虬龙抬头,看见几个黑影在云层下盘旋。浑身漆黑,翅膀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飞行姿态很优雅,但偶尔俯冲时,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铁翼鸦。”托马压低声音,“它们在找猎物。咱们要等它们下来。”
老彪问:“怎么引?”
托马从背包里拿出一块肉干,绑在一根绳子上,扔在空地中央。然后带着众人退到旁边的废墟后面,屏住呼吸。
等了大约一刻钟,一只铁翼鸦俯冲下来。
它的速度极快,快到虬龙几乎看不清它的动作。它落在肉干旁边,警惕地四处张望,然后低头去啄。
就在这一瞬间,老彪扣动电叉。
蓝光击中铁翼鸦的翅膀。电流噼啪作响,铁翼鸦尖叫一声,扑腾着想要飞起来,但翅膀被电麻了,只能在地上挣扎。
虬龙冲上去,一刀斩向它的翅膀根部。
刀光闪过,铁翼鸦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托马走过来,蹲下,仔细检查着铁翼鸦的尸体。他用手指拨开羽毛,看了看翅膀根部的结构,点点头。
“这一刀很准。”他说,“翅膀根部确实是弱点。”
虬龙收刀,问:“接下来呢?”
托马说:“继续。一只不够。”
接下来两个时辰,他们用同样的方法猎了四只铁翼鸦。有两次差点失手――一只铁翼鸦反应太快,躲过了电叉,差点啄到伯德;另一只被夹子夹住后,同伴冲下来救援,差点把菲斯的弩抢走。
但总体上,配合越来越默契。
老彪负责引,菲斯负责远程压制,艾拉负责近战补刀,虬龙负责致命一击。老凯发动着皮卡随时准备接应,托马负责分析和指挥,伯德负责……尖叫和躲闪。
傍晚时分,众人收工。
皮卡的车厢里,堆着五只铁翼鸦的尸体。托马拿出工具,开始现场处理――取爪子,剥翼膜,装进特制的袋子里。
“一对爪子二十斤,一张翼膜五十斤。”他一边干活一边算账,“五只,总共……三百五十斤粮票左右。”
伯德眼睛都亮了:“三百五十斤!够我吃半年了!”
老彪拍拍他脑袋:“别想了,这是团队的。回去平分。”
伯德垮下脸,但很快又兴奋起来:“三百五十斤平分,一人也有七十斤!也不少!”
众人上车,皮卡调头,往十号堡开去。
夕阳――如果能叫夕阳的话――洒在废土上,把那些半坍塌的建筑染成暗红色。
虬龙靠在车厢里,看着远处的天空。今天猎了五只铁翼鸦,配合比上次猎机械蝎时默契多了。托马的指挥很精准,老彪的引怪很稳,菲斯的压制很及时,艾拉的补刀很干净。老凯的皮卡随时待命,伯德的尖叫声虽然烦人,但确实起到了预警作用。
他看着托马,问:“确定你是第一次?”
托马点点头,一边处理铁翼鸦一边说:“第一次。但有准备就不怕。”
…………
回到十号堡,天已经黑了。
众人把铁翼鸦的爪子和翼膜送到黑市,换回三百六十斤粮票――比预想的多了十斤。老彪当场平分,每人七十二斤。
伯德捧着那叠粮票,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我长这么大,就这一次爽!”
菲斯难得露出一丝笑意。艾拉也点了点头。老凯吹着口哨,把粮票揣进怀里。
虬龙把自己的那份收好,看着托马。
托马也分了一份,但他只是随手揣进口袋,好像那七十二斤粮票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明天还去吗?”他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