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废体。可你的经脉里,却有一股很干净的东西。”声音里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它能把灰雾里的毒滤掉,把那些脏东西变成纯粹的气血。刚才那一拳,你用的不是灵气,是劲。”
心脏猛地一跳。
这老怪物看出来了?不,他只看出了表象。他以为那是某种特殊的体质或功法,绝不可能想到那是一截来自上古的染血绷带。
“弟子不懂长老在说什么。”垂下眼帘,声音平静,“弟子只是不想死。他们要杀我,我只能还手。”
“不想死,好理由。”
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漆黑的令牌,随手丢在脚边。
令牌落地,发出沉闷声响。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葬”字,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执法堂的人死了,总得有个交代。赵乾勾结外门邪修,意图谋害同门,被你这杂役正当防卫反杀。这个说法,你可满意?”
抬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长老要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从一个半诡异化的金丹老怪手里。
“我要你去一个地方。”
指了指藏经阁顶层。那里被一层厚厚的灰雾笼罩,连光线都无法穿透,“藏经阁底下,压着一样东西。那是百年前宗门祖师从灰雾禁地带回来的禁忌之物。最近,它不太安分。”
“执法堂那群废物,进去一个疯一个,出来就只剩半截身子。”独眼里闪过一丝戏谑,“但你不一样。你的身体是个漏斗,只漏气血,不留毒素。那东西散发的污染,对你来说,或许只是一顿补品。”
盯着那块黑色令牌,沉默了片刻。
“如果我不去?”
“那你就只能作为修炼邪法杀害同门的凶手,被我当场格杀。”说得轻描淡写,“或者,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在我手里走过三招。虽然你肉身不错,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花里胡哨的拳头,毫无意义。”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但听出了话里的另一层意思。这老怪物不敢亲自下去,或者说,他身上的异化程度太高,靠近那东西会引发更可怕的后果。
这是一个死局,也是一个活路。留在外面,执法堂不会放过他,这老怪物随时可能把他切片研究。只有接下这个任务,才能争取到时间和资源。
弯腰,捡起那块冰冷的令牌。
入手沉重,表面滑腻,像摸在某种冷血动物的鳞片上。
“我去。”
抬起头,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燃起了一簇暗红色的火苗,“但我要条件。”
“说。”
“第一,赵乾的储物袋归我。第二,我要进藏经阁一层挑选一门炼体功法。第三,不管下面有什么,活着出来之后,我要脱离杂役籍,入外门。”
枯木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像夜枭啼哭。
“好胆量。这时候还敢跟我谈条件。”
挥了挥手,赵乾留下的储物袋飘到了面前。
“东西给你。功法随便挑,只要别拿那些需要纳气的就行。至于入外门……”灰火瞳孔微微收缩,“只要你活着从下面上来,外门执事的位置,我给你留着。”
交易达成。
不再废话,转身走向书架。目标很明确――不需要花哨的法术,只需要能最大化发挥肉身力量的法门。
很快,在角落积灰的地方找到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搬山劲》。
一门残缺的凡俗武学,讲究的是通过特定的呼吸频率震荡脏腑,激发潜能。对修仙者来说,这东西连废纸都不如,因为无法引动天地之力。但对唐钰而,这简直是量身定做。
将《搬山劲》揣入怀中,又扫了一眼赵乾的储物袋。里面除了几块下品灵石和几瓶带着腥味的丹药外,还有一柄泛着幽光的短刃。
拿起短刃,指尖轻轻一弹。
叮。
清脆的鸣响中,体内的绷带微微发热,似乎在提示这兵刃上沾染过不少血腥气,甚至有一丝淡淡的诡异残留。
“正好用来剔骨。”
将短刃插进靴筒,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佝偻的身影。
“带路。”
藏经阁地下,并非想象中的阴暗地牢。
穿过一条布满符文的甬道后,眼前的空间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室,直径足有百丈。四周墙壁上镶嵌着数百颗早已黯淡的夜明珠。
石室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黑洞上方悬浮着一座青铜古鼎。鼎身刻满了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