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脸上笑容不变,语气竟然更加坚持了:“市长,您多虑了。因为据我所了解,咱们这位钱副市长那是教子有方,所以,钱少辉绝不是那些眼高手低的纨绔子弟。他各方面真的很优秀。我觉得,市长完全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先试用看看。我相信他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这话里话外,还是在力推钱少辉。
甚至,他还搬出了钱飞雄。
叶雪柔脸色依旧平静,但心底却是微微一寒。
这个段文鼎,好大的胆子。
他现在的这种行为,已经不是在推荐钱少辉了,而是在逼宫。
其潜台词,已经是赤裸裸的透出了威胁:市长,您今天要是不选钱少辉当秘书,那就是不给钱副市长面子,必将彻底得罪死钱副市长。你一个空降下来,被曹书记盯着的光杆市长,就自己掂量掂量后果吧。
“段秘书长,你似乎过于看好钱少辉这个同志了?”这时,叶雪柔的声音冷了一分。
而她这话,乃是敲打。
旨在提醒段文鼎,选谁当秘书,是我这个市长的权力。你一个秘书长,别想以下犯上,更别想左右我的决定。
段文鼎推了推眼镜,笑容不变:“市长误会了。主要是钱少辉同志确实优秀,所以才能吸引我的注意,我也才会再三向您举荐。”
事已至此,他还在坚持,还在逼迫。
由此可见,这段文鼎也是有恃无恐。
如今,段文鼎已经料定了,叶雪柔一个女人,根基全无,怎么能跟树大根深、作风强势的市委书记曹满江斗?
而在叶雪柔之前,已经连续有两任市长都被曹满江弄得灰头土脸,最后要么调走,要么闲置。
他段文鼎乃是曹满江线上的人,背后有靠山,手里还捏着叶雪柔急需的市府运转权力,自然不太把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市长放在眼里。
所以此刻,他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施压。
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有些凝滞了。
叶雪柔沉默片刻后,忽然笑了。
只不过,她那笑容却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好吧,段秘书长既然能如此坚持,那看来钱少辉同志确实有他的过人之处。但口说无凭。为了让选拔更公平,也让我更直观地了解各位年轻同志的能力,你现在就通知一下,市府办所有三十岁以下的科员,每人就我明天要召开的市政府常务工作会议,准备一份讲话稿,下班前交上来。我亲自过目,择优而定。”最终,叶雪柔拍板了。
段文鼎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底了。
叶雪柔这是对钱少辉还有顾虑,还想最后挣扎一下,看看有没有别的可能呢。
但可惜了,这注定只会是徒劳。
因为,只要他段文鼎私下打声招呼,随口点一点,在这市府办里,还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把稿子写得比钱少辉好?
再说了,谁又有那个胆子,敢出头跟钱副市长家的公子争?
“好的,市长。这个办法好,公平公正,又能考察同志们真实的文字功底和思维水平。我这就去安排。”段文鼎一口答应下来,这次倒是显得十分配合了。
“嗯。”叶雪柔微微颔首,端起水杯,示意谈话结束。
段文鼎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随之就转身的刹那,他脸上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冷笑。
当天下午。
相关通知迅速下发。
市府办所有年龄在三十岁以下的科员,都接到了这个紧急任务:撰写市长明天在市政府常务工作会议上的讲话稿,要求紧扣当前经济形势与本地实际,观点明确,简洁有力,下班前提交。
一时间,秘书科、综合科、信息科……各个处室的年轻人都动了起来,显得雄心壮志,兴高采烈。
这毕竟是一个能在市长面前露脸的机会,哪怕希望渺茫,也没人敢怠慢。
然而。
身在会务科的林向东,却是没有接到任何通知。
他依然在埋头整理着一摞厚厚的表格,进行归档。
关于写稿的任务,他完全不知情。
很显然,他已经被自动过滤了。
在段文鼎的有意安排下,他这个新来的、理论上最符合条件的三十岁以下科员,被直接雪藏了。
……
下午,五点二十分。
段文鼎再次走进市长办公室,手里拿着几份文稿。
“市长,这是我刚刚收上来的讲话稿,一共七份。都是按照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