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雪鹤盯着他,临走前,冷冷放下这一句。
左燕臣朝冬凝走去,脚步很慢。
“你是不是觉得,”终于,他在她面前停下,声音低得像从地底结出的寒冰,“我不会杀江归晚?别拿你自己威胁我。”
他的目光落在她脖颈的血痕上。
“还有琉璃,我若要把人捉回来,是得费些功夫,但不是不能。听清了吗?”
他眉头微微上挑,眼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
冬凝知道他的能力,“图穷匕现”不过是权宜之计,她缓缓把匕首放下来。
左燕臣却仍旧伸出手来,“给我。”
他仿佛没有看到明晃晃的刀刃,而便握来,要将匕首夺走,恐再次伤到她。
她的视线,落在他草草包扎的伤口上,绢布上还渗着血水。
她迟疑了下,终是把刀柄翻转过来,递给他。
左燕臣满腔翻滚的剧烈情绪……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蛰了一下。
他低头,将匕首回鞘。
刀入鞘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冬凝心中砰砰地跳,快意中带着紧张,还有些发闷,左燕臣的心思,她向来琢磨不透,此时也不想琢磨。
她正要往太医院的方向去,刚迈出半步,身体便腾空而起。
“左兵,你干什么!”
她怒道,眼中燃着火,脸颊因为愤怒而重新浮上一层薄红。
因他而起的红。
他一不发抱着她朝偏殿走去……
燕雪鹤没有回到宴席上,他这状况不适合。
他往自己寝殿的方向而去。
边走边从怀中拿出一块手帕。
是那丫头送的。
轻轻去嘴角的血,唇边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出来吧。”
走到一处,他忽而定住脚步,淡淡开口。
一道身影从背后昏暗的树荫中出来。
素净的衣裙,恬静如汀兰的长相。
纤窈而不弱质。
“七殿下。”来人眼中没有多少怯意,甚至不失礼数地朝他行了一礼。
燕雪鹤微笑开口,“云姑娘跟了一路,不累吗?”
云水瑶却答非所问,“水瑶和父亲夫人,并非一伙。”
“殿下,”说到此处,她声音终于低一丝,睫毛颤动,“你若有那需要……我可以效劳。”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