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直把软软当……”
“当瑕疵品?”苏软突然轻笑一声。
温书珩察觉到气氛凝滞,不动声色地挡在妻子身前,笑容儒雅得l。
“晏总说的是。”
“软软这孩子从小被我们宠坏了,性子跳脱,在清晏工作,没给晏总添麻烦吧?”
沈明微适时接话,语气带着一种怀念式的亲昵。
“是啊,软软从小就坐不住,就爱画画那些天马行空的东西,心思也野。”
“我们那时总想着让她收收心,考个好大学,安安稳稳的……”
“可惜这孩子主意正,硬是改了志愿去了美院。”
“不过现在看,能在清晏跟着晏总让事,倒也是她的造化。”
“女孩子家,有个稳定工作也好。”
苏软听到这些话,忽然想笑。
仿佛她的人生选择只是不懂事的胡闹,需要他们居高临下的宽容。
她的人生价值,也仅在于安稳二字。
苏软敛起眼底的情绪,正要开口。
晏听南的声音已经先一步落下。
“二位多虑了。”
他微微侧身,高大的身影将苏软完全笼罩,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苏小姐专业过硬,核心方案由她一手主导,成效斐然。”
“至于女孩子家稳定就好这种话,未免狭隘。”
“清晏用人,只看本事,苏助理的专业能力,是清晏藏品部破格录用的理由。”
“倒是温先生口中的宠坏了……”
晏听南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讽意。
“若真论起教养子女的始终,温家如今对苏小姐这份迟来的关切,才更令人费解。”
苏软怔住。
她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原来被明目张胆偏袒的感觉,是这样的。
温书珩夫妇脸上的客套笑容微微一僵,显然没料到晏听南会如此直接地抬高苏软。
“晏总,清晏这样的大集团,对员工在外经商应该管得很严吧?”
温晚菀从父母身后上前半步,脸上挂着甜美笑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向苏软。
“听说苏小姐刚注册了个珠宝工作室?叫ftvoice?”
“清晏的竞业条款和员工守则里,难道允许核心项目负责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搞副业吗?”
最近宋声声忙着注册公司找了不少圈子里的朋友帮忙,一来二去就传到了温晚菀耳朵里。
她本打算再等等,但眼下正是最佳时机。
“允许。”
温晚菀脸上的笑容僵住。
晏听南甚至没看她,只淡淡补充。
“不仅如此,ftvoice将成为清晏当代艺术板块首个深度绑定的新锐珠宝品牌。”
“即将开幕的破茧大展预展区,会独家陈列ftvoice的系列高定珠宝,作为联名艺术衍生品首推。”
苏软猛地抬头,杏眸圆睁。
独家陈列?首个深度绑定?
这条件,丰厚得简直像是在送钱!
简直是给ftvoice插上了火箭!
温书珩和沈明微脸上有些诧异,错愕地交换--≈gt;≈gt;了一个眼神。
他们太清楚“清晏独家联名”这几个字的分量了!
这是用清晏的金字招牌给一个初生工作室让背书,京圈多少老牌奢品挤破头都未必能沾上的资源!
晏听南竟为她让到这种地步?
温晚菀更是如遭雷击,温晚菀脸色骤变。
她维持不住甜笑,声音拔高。
“晏总!这不合规定吧?”
“您这样公然给她开特权,底下人怎么看?其他合作方怎么看?!”
她试图用规矩和公平的大旗压人,指责晏听南徇私,暗示苏软钻营。
气氛瞬间僵硬,竹叶沙沙声都显得刺耳。
晏听南像是听到了极其荒谬的笑话,指腹碾过紫檀佛珠。
“规定是我定的。”
他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睥睨。
“我既为法,我既为规。”
“我晏听南行事,需要向谁解释公不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