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向林野,语气里有惊讶也有困惑:“这沙发是新的?”
花臂已经踢掉鞋扑进了沙发里,从靠垫后面探出头替林野回答了这个问题:“一万二,房东自掏腰包换的。姐你别问了,连房东都对哥特殊照顾,这屋里的事用常理解释不了。”
沈娜又看了林野一眼,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审视也没有警惕,有了一种她自已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安心。
她把脚上的帆布鞋脱下来,整整齐齐地放在门口,然后牵着沈卿的手往屋里走。
夜深下来之后,房间里的声音一点点小了。
绿毛和粉毛头靠头在沙发尾端睡着了,齐刘海抱着旺财蜷在瑜伽垫上,猫打呼噜的声音细细的。
花臂躺在长沙发的左端,花腿躺在右端,两个人的脚丫子在沙发中间打架。
黄毛耍赖说今晚是她的,但沈卿要陪姐姐,她也只好抱着枕头缩在花臂旁边,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床单是洗得起球的旧棉布,被套也是各种花纹凑出来的,但铺得很整齐。
沈卿把被子抖开铺好,又拍了拍枕头放在床头柜一侧。
沈娜坐在床沿上,看着沈卿忙前忙后,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拉住沈卿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已旁边坐下。
“你瘦了。”
沈娜说,声音软糯,带着洗完澡之后的水汽和困意,
“不过气色很好。”
沈卿歪着头靠在沈娜肩膀上,黑发散下来铺了姐姐一胳膊。
“姐,我真的很好。哥对我很好,黄毛她们也对我很好,我已经很久没有做噩梦了。”
月光从床单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色。
林野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他在复盘今晚发生的一切,以及多了的那一个人。
然后他听见了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卿小心翼翼地朝沙发这边走。
月光落在她的白t恤上,勾勒出底下纤秀的轮廓。
她走到沙发前面蹲下来,和林野面对面。
她的黑发散落在肩膀上,几缕发丝蹭过他的手背。
她的眼睛在月光里亮晶晶的,嘴唇微张,呼吸轻而短。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开心:
“哥,我姐说我气色好。她说……你是个好人。”
林野伸手把她散落到脸前的发丝撩到耳后,动作很轻。
“回去睡吧。”他说。
沈卿点了下头,站起来刚要走,又转回来弯下腰飞快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转身踮着脚尖跑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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