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打击朱允熥!”
齐泰与黄子澄闻,脸上都露出了几分诧异——他们原本也只是抱着试探的心态写信,没料到朱棣竟然会如此爽快地答应。
而一直沉默的站在一旁的方孝孺,听闻这话后,却毫不犹豫地开口否决:“不可能!此乃燕王的奸计!”
虽说前几日在东宫,吕氏清退他时,朱允炆并未出面为他说话,但方孝孺回去后仔细思索,也能理解朱允炆的难处。
因此,当朱允炆亲自登门道歉后,方孝孺便依旧选择留在献王府,辅佐朱允炆。
以他对朱棣的了解,朱棣连势头正盛的吴王都不会真心臣服,又怎么可能轻易答应献王的条件呢?
朱允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也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太过乐观了。
倒是齐泰,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提出了与方孝孺相反的意见:“我却觉得,此事未必是奸计。”
朱允炆、黄子澄与方孝孺顿时都看向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齐泰眼神闪烁,缓缓分析道:“诸位别忘了,我们在信中给了燕王什么条件——我们明确说了,只要燕王配合我们压制朱允熥,便将储君之位让给他。如此巨大的诱惑,即便燕王心性再阴险、城府再深沉,恐怕也难以抵挡。”
“所以,燕王能这么快回信表示愿意联手,未必就是假的。”
说罢,齐泰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多了几分谨慎:
“当然,也不能排除这是奸计的可能,但至少,未必全是假的。”
“燕王朱棣或许也打着联合我们对付吴王的主意——毕竟,如今有能力争夺储君之位的三方势力中,吴王的势力与威望都是最盛的。联弱打强,本就是权谋中的常策。”
“故而,我认为,与燕王联手,是可行的。”
朱允炆与黄子澄听了,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脸上再次浮现出笑容。
方孝孺心中却依旧没那么乐观,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可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只能暂时闭上嘴,沉默地站在一旁。
朱允炆见方孝孺没有再反驳,心中顿时松了口气,随即高兴地说道:
“今日得了这么个好消息,当好好庆贺一番!来人,速速备宴……”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名内侍便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躬身禀报:“殿下!吴王府那边的探子,有紧急消息传来!”
朱允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也没太在意。
他以为,无非是母亲安插在吴王府的探子,送来的关于朱允熥日常起居的琐碎消息罢了。
齐泰、黄子澄与方孝孺起初也是这般想法。
可朱允炆接过内侍递来的信纸,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再看第二眼,他的手便开始微颤;
等完整读完信上的内容,他更是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栗,牙齿在口中不受控地磕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这副模样,瞬间吓坏了在场的齐泰等人。
方孝孺反应最快,大步上前,一把从朱允炆攥得发皱的手中抢过那张纸,目光如炬地快速浏览起来——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饶是他素来沉稳,面色也骤然一变,唯有眼神愈发锐利。
他举起手中的信件,转向齐泰与黄子澄,声音因压抑着怒火而微微发颤:
“我就说事情没那么简单!燕王此等野心勃勃之辈,怎会如此轻易答应殿下的条件!”
“原来如此!原来他打的是双面间谍的主意,两面下注、两边都不得罪,甚至还想继续藏在暗处,坐看我们与吴王斗得你死我活,好坐收渔翁之利!”
“好一个阴险狡诈的朱棣!好一套卑劣无耻的算计!”
齐泰与黄子澄见状,也顾不上礼仪,快步上前,从方孝孺手中接过信件,两人凑在一起匆匆阅读。
等看完信上的内容,整个殿宇内瞬间陷入死寂,唯有几人粗重急促的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草泥马的燕王!居然敢这般戏耍他们!当真是毫无廉耻!
几人在心中将朱棣骂得狗血淋头,却全然没意识到,自己此前的算计与朱棣此刻的行径,本就如出一辙,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
与此同时,早已离开吴王府的朱允熥,正在京城的街巷中悠然闲逛。
他一会儿驻足观看街边小贩的手艺,一会儿俯身逗弄巷口嬉戏的孩童,一副全然置身事外的悠然模样。
直到内侍光羽快步从后方赶来,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低语了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