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拿去给店里的小学徒抓药,送走这个病人,又来一个嗷嗷哭着的小孩,胳膊脱臼了。
老爷子让孟彦卿给他复位,艾青禾屏住呼吸看了一眼患儿家长,怕他不愿意给孟彦卿这个一看就是新手的人看。
但家长应该是熟人,闻言立刻把孩子抱坐在膝盖上:“忍着点,让你彦哥帮你把胳膊接上去。”
接着又发愁:“怎么能这么捣蛋,这都第几次,什么时候要是断了他就知道错了。”
“要看好一点啊,次数多了,搞成习惯性脱位很麻烦的。”老爷子摇摇头,“养个皮猴你们也是辛苦。”
艾青禾就在家长吐苦水的声音里,看孟彦卿捏压住小孩伤手的挠骨头,一手握住腕部,向下一拉,前臂一旋,接着屈肘,小孩的哭声顿时戛然而止,前后不到一分钟。
小孩惊讶地看着他,脸上还挂着眼泪。
孟彦卿笑着揉揉他脑袋:“不疼了吧?下次小心一点,你也不想再痛吧?”
“听到没有,让你老实点,不然以后手断了,你就是个没手的,杨过没手是大侠,你没手你就是大虫!”家长吓唬道。
小孩扭头把脸躲进大人的怀里,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善意的笑。
跌打馆早上来的人不多,空闲下来的时候,孟彦卿带着艾青禾去隔壁的超市跟朱善英打招呼。
艾青禾被她塞了瓶饮料,笑眯眯道:“苗苗中午就在这儿吃饭好不好?让阿姨做了蜜汁鸡翅。”
艾青禾乖巧地点点头,跟着孟彦卿出门,从旁边的楼梯往二楼走,去武馆看看。
正是暑假,武馆里学员最多的时候,他们上去的时候,十几个学生正在练习,有人在打木人桩,有人在打沙包,还有的是和同伴练黐手,整面的落地镜映出小学员们认真的脸孔上滑落的汗珠。
看见孟彦卿,有已经在这儿练了好几年拳的小孩冲过来,蹦跳着挂在他身上,叽叽喳喳地问:“阿彦哥你怎么这次暑假这么迟才回来?”
“我上班去了啊。”孟彦卿将他们扯开,让出后面跟着的艾青禾,“跟青禾姐打招呼。”
一群小孩又叽叽喳喳地朝艾青禾围过来,问她:“姐姐,你是阿彦哥的女朋友吗?”
艾青禾被他们围着,有些手足无措地点点头。
“哇,阿彦哥带女朋友回来,那我们是不是很快有喜酒喝啦?”
“我觉得是!啊,有好吃的了!”
艾青禾:“???”
她有些无措地看向孟彦卿,孟彦卿无语地把这群小屁孩赶走,然后喊了声:“爸,大伯,大师兄!”
孟春庭闻声过来:“叫什么,回自己家还要人来迎接吗?”
“你不接一下苗苗吗!”孟彦卿抗议。
孟春庭觉得他烦,但还是同艾青禾说了句:“自己家,随便玩,让阿彦教你打拳也行。”
转头就招呼一群小孩:“快快快,集合,集合,临时表演赛开始,让你们苗苗姐看看你们的训练成果。”
小孩们一边集合一边问苗苗姐是谁,吵嚷半晌才搞明白“青禾姐=苗苗姐”,然后又开始纠结到底该怎么喊。
最后一个扎双股辫的小姑娘一句话终结了讨论:“阿彦哥才是姐姐的男朋友啊,二师父又不是,所以听阿彦哥的。”
艾青禾眨眨眼,看一下孟彦卿。
孟彦卿一时没意会她的意思,示意她看那个小姑娘,“最能打,最有悟性,我大伯说要收徒,进门的那种。”
艾青禾闻言顿时对小姑娘肃然起敬,小小年纪就已经这么厉害了!
暑假就一个月左右,艾青禾隔三差五就跟着孟彦卿往外跑,去跌打馆跟诊,病人少的时候,她就跟着去二楼拳馆看孩子们练拳。
武馆里靠窗的地方设有长条矮凳,那是观课区,有时候离着下课时间近,还会碰到来等着接孩子的家长。
孟彦卿有时也练拳,多数是和他大师兄朱允南练黐手。
他习惯赤脚,黑裤束腰,上身一件白t恤,练到有些汗湿,上衣微微贴在皮肤上,转身时脊柱两侧的肌肉匀称隆起,肩胛骨随动作开合,像两片活动的盾。
艾青禾摸着下巴,暗暗在心里比较,他的肩看起来似乎、好像、也许……宽了那么一丢丢?
线条从肩到腰收出一个利落的倒三角,丝毫没有赘肉,腹肌的轮廓在背心下若隐若现。
艾青禾看不懂武术套路,只会欣赏她男朋友的身材,几经思量,她觉得这人的手臂最有看头。
不是健身房里刻意练出的夸张围度,而是长年打拳磨出的精干,三角肌饱满,肱二头肌线条清晰,小臂肌肉细长,紧绷时青筋隐现,像拧紧的绳索。
偶尔视线下移,就能在他的动作间隔着宽松练功裤看见大腿肌肉的起伏,二字钳羊马一站,臀腿绷紧,整个人像钉在地上。
她看两眼,目光又回到孟彦卿的脸上。
他的神情总是很专注,汗沿着锁骨往下淌都不擦,侧脸轮廓锋利,下颌线绷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