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陆北这才算是把这个报告全部给弄好了。
“我请你们吃个早餐吧,反正夜宵是没了。”
陆北看着外面综合科加班的好几个人,打了个哈欠,一脸疲惫的开口。
他都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熬得想死的感觉了。
综合科四个人加班加点都弄到四点,真要让他一个人做,鬼知道得什么时候去了。
“陆科长,早餐就算了吧,虽然我现在确实饿了,但是我感觉现在活着重要。”
“就是啊陆科长,饭就算了,先睡吧,不睡真要死了。”
“陆科长,猝死算不算工伤啊?”
陆北听到他们的话,也是无奈的点了点头:“行,我欠你们一顿饭,等这段时间忙完了请你们。”
陆北将最后一份附件按顺序归档,合上了厚重的文件夹。
报告从应急供水、医疗救助的临时方案,到污染源头的初步调查指向,再到后续治理的框架性建议,条分缕析,证据链清晰。
尤其在责任追溯与建议部分。
他根据周海峰那边提供的材料和今日现场的客观记录,点出监管流程存在明显疏漏、部分环节责任悬空等问题,并将几份关键证据的复印件作为附件密封。
加班熬夜才是政府办的常态,只是一般情况下都不会熬这么久罢了。
又对了一遍内容之后,陆北这才躺在椅子上盖着一件衣服直接休息。
还有几个小时都又要上班了,完全没必要回去。
浪费的这段时间还不如多睡个半个小时。
上午九点。
苏清欢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办公桌上面的蓝色文件夹。
不意外。
她甚至有一种就应该如此的样子。
毕竟陆北的陆,可是京城的陆。
放下东西,自己泡了一杯茶,这才坐在椅子上翻开文件夹,慢条斯理的看起了文件。
陆北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阳光透过政府办陈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九点四十五分。
桌子上放着一份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和两个包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陆科,苏县长让人送来的早餐。”
他心里一暖,快速洗漱了一下,囫囵吃完早餐,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
十点整,他整理好略显褶皱的衬衫,拿起桌上那份最终定稿的报告副本,走向县长办公室。
敲门前,他深吸了一口气。
门内传来苏清欢平静的声音:“进来。”
陆北推门而入。
苏清欢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他凌晨赶出的那份蓝色文件夹。
眉头微蹙,阅读得十分专注。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在陆北脸上停留了一瞬,掠过他眼下的黑眼圈。
“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报告我看了,结构清晰,事实扎实,建议部分分寸拿捏得不错。”
陆北有气无力的点点头,他还没睡够。
“昨天晚上和综合科四个人熬到四点多才弄完,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改的地方”陆北打了个哈欠。
“我拿回去再改改。”
虽说两人是朋友,但工作就是工作。
苏清欢合上文件夹,指尖在光滑的封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
“杜县长那边,报告送过去了?”
“今天一上班就让综合科的小李送去了杜常务办公室。”
陆北回答:“他应该已经看到了。”
苏清欢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他什么反应?”
听到这话,本来就疲惫的陆北都瞪大了眼睛:“大姐,我差不多熬了个通宵,让人送去的,我又没有在他办公室安监控,我怎么知道是什么反应啊!”
苏清欢:“”
好像有点道理啊。
刚说完,桌面上的红色电话就响了起来。
红色电话,一般都是内线电话,在所有常委办公室都是标配。
另外一部黑色电话则是对外联系。
“喂,顾书记,我是苏清欢。”
上面的小屏幕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