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清目光一顿。
这样说的话,那时间线就未免太巧了。
纪云清忽然想到他离开的几天前,少女好像的确经常对着某处发愣,但他那时候已经被家里人施压,本身压力也很大,便没来得及注意到那些。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她,恐怕正是为了家人生病的时候伤心。
他竟然在她最脆弱,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了。
纪云清轰的一声一片空白,连带着这段时间江心瑶对他的冷漠疏离,好像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不是真正的冷漠,而是在怨他。
心里泛起一阵钝痛。
当时的他肩上扛着家族压力,勉强换取了只要他出国三年,就同意两人之间感情的条件,可是刚出国一个月,就收到她做了金丝雀的消息。
那时候的他,恨极了陆靳优掳走他的爱人,也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为什么单纯善良的江心瑶,会答应做他人的金丝雀。
因此,他疯了一般地学习怎么管理公司,沿着陆靳优一步步起家的雷霆手段打磨自己,才铸造了回国之后“商业奇才”的称谓。
原来是这样。
说不定,这一切真正的原因都和她父亲的病有关。
纪云清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温和笑意,修长笔直的双腿从椅子前站起,声音冷的像冰。
“马上备车去那家私人医院,我跟陆总有合作关系,如今他身边人生了病,我作为合作伙伴,理应去探望一下。”
这个理由实在牵强。
身后秘书欲又止,可是瞧着如今纪云清反常的模样,话在嘴边绕了三圈,到底还是换成了应答。
“是,我这就通知司机。”
“对了。”纪云清回头,声音轻的像是要散在空气中:“这次行程,想办法瞒住家里老爷子,别让他知道我和江心瑶已经重新有了联系。”
“是!”
再来一次,他不可能再让任何人伤害到她了。
……
私人医院安保森严,但纪云清这一张脸在商圈极有辨识度,和陆氏集团的合作也摆在明面上,被所有人知晓。
私人医院作为陆靳优名下产业,自然是认识纪云清的。
一路顺利放行。
顺着护士所说的病房位置,纪云清一眼就看见了在走廊长椅上苍蝇搓手的女人。
江心瑶垂着头,长发随着重力垂落在鬓边,遮住了小半张白嫩的脸颊,只留下高挺的鼻梁,以及长长的睫毛。
嘴里正念念有词着什么,手上也不老实。
明明是一副不安的模样,却生动又可爱,和三年前分明看不出区别。
可现在的她,已经不愿意见他了。
“心瑶……”纪云清喃喃开口。
江心瑶从紧张的情绪中猛地抽离,抬头看向满脸深情又有点失魂落魄的纪云清,被他这一声叫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还在这等检查报告呢,他突然这么深情的来了一句,这不是捣乱吗!
江心瑶从座椅上弹起来,防备的看向纪云清,干笑两声:“纪先生怎么来了,是和陆靳优的工作上出现了什么很着急的事吗?”
“他现在被我叫出去买饭了,估计等一会儿就能回来,你在这坐着,我先进去――”
“心瑶。”纪云清声音一顿,像是难以启齿:“我是来找你的。”
纪云清声音清凌,江心瑶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他。
旋即客气一笑:“纪总,我们之间恐怕没什么好说的。”
“我爸的检查结果等会儿就要出来了,我现在不希望有人能打扰我,如果你是来找我的话,那麻烦你现在就走吧。”
纪云清皱眉,心里愈发酸涩,只觉得江心瑶这是还在埋怨自己,于是反而上前一步,大掌毫不费力的抓住了江心瑶的手腕。
“我知道,当年的事情你还在怨我,否则不会是这一副刻意装出来的冷淡模样。”
“现在好不容易有单独相处的机会,我们能不能好好聊聊?”
江心瑶:“……”
她要是不冷淡,家里那位的醋坛子怕是要打翻了。
过去的事情对她来说已经无足轻重,甚至现在听纪云清提起来,反而还有些尴尬。
好怀念她当年还不是毒妇的时候。
“……”
“纪云清,放手。”
他用的力气太大,江心瑶挣脱的手腕发红,痛得连眼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