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标会上,人头攒动。
到处都是穿着西装的竞标者,一时间没有谁格外明显。
张平川的视线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没找到陆靳优,嘴角挂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他该不会是为了一个女人,在关键时刻直接不来了吧?
这场关于城北的竞标,只有他的远洋集团和陆氏集团有竞争的可能性,如果陆氏集团退出竞争,那他可就是胜券在握。
这一次,还要多谢那个叫江心瑶的女人。
“哟,这不是张总吗?笑得这么春心荡漾,背着你家老婆找小三了?”
陆靳良走到宴会场中,就明晃晃看见了正满脸自信的张平川,上来就是一阵不客气的问候。
张平川收敛起笑容,狐疑地看着陆靳良:“怎么是你?”
陆靳良抱着胳膊翻了个白眼,高大身形在张平川面前很有压迫感,说出来的话也毫不客气:“这种场面我自己来就够了,要是对付一个你都得把我哥叫来,那岂不是杀鸡用牛刀?”
“你!”
张平川被气得脸红,陆靳良这话分明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明明他们两家公司都有望争夺这次的地皮,结果偏偏陆靳良一副睥睨众生的模样,仿佛根本不在乎他的远洋集团。
他们真是一个赛一个的讨人厌。
张平川那张叫人没什么记忆点的脸上浮现出几分不忿,粗犷嗓音回怼:“这种时候最忌半场开香槟,像你这么说的人,最后说不定连竞标书都递不上去。”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二少,别太心急啊。”
陆靳良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样,连脸上鄙夷的表情都没变,翻了个白眼径直离开。
他背后的底气可是他哥和陆家给的,一个小小的张平川,暂时还不配挑战他们陆家的权威。
招标会正式开始。
竞标书已经提前递上去,要等一会儿才能出结果,张平川脸上俨然摆着胜券在握的淡笑。
他之前已经和城北这块地皮的老板联系过很多次,他们之间不说熟络,也比点头之交强上许多,相比起来,在场的任何公司都没有他这样的心思和便利。
但凡那个老板在乎一点人情,就不会再把这个项目给别人。
毕竟竞标书这东西,大家做的都近乎如出一辙,谁也不至于有多出彩。
可是下一秒,秘书穿着包臀裙走出来,径直走向陆靳良所在的方向,朝他客气一笑:“陆先生,恭喜您最后与我们合作,合作的具体事宜,麻烦我们双方定一个时间,我们再具体商量。”
“什么!”
静谧的空气中,张平川甚至不可置信的质问出声。
美女秘书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去,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就像他们之前根本没在一起吃过饭一般――
他之前真是白巴结人了,现如今竟然翻脸不认人,害得他白高兴一场!
陆氏集团的竞标书,到底做得有多精彩,才到了当场合作的地步!
明明陆靳优现在不在公司,明明程璐都已经探查好了,怎么……怎么会这样!
无能狂怒间,陆靳良端着合同走到张平川面前,手欠的在他眼前晃了晃:“不是说半场开香槟最容易输吗?看来今天幸运之神都眷顾我。”
“相比起来,张总好像就不那么幸运了――”陆靳良惊奇地看了一眼张平川的脸色,旋即憋着笑问出口:“张总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该不是身体不好了吧,这人到中年,某些没必要的烦琐仪式和毛病就是多,依我看,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这话是在明晃晃的嘲讽他!
张平川忍无可忍:“二少用不着在这里嘲讽我,想必国不可一日无君的道理你也明白,你每天在这总裁的位置上坐着,你家真正的那位总裁迟早会和商场脱节。”
“因为一个女人,连竞标会都不来参加,我看他真是本末倒置,这样下去,你们且等着陆氏集团渐渐衰败吧!”
陆靳良脸上的表情淡了下去。
半晌,从唇边溢出了一抹极其嘲讽的轻笑:“这一点,就不用张总操心了。”
“借用你说的话,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
竞标会结束之后,陆靳良回到公司,第一时间想o陆靳优打电话,想到他上次警告似的对自己说的话之后,吓得打了个哆嗦,又把手停留在发送短信的消息界面发了过去。
一是汇报这次竞标厂上的情况,二是,真的问一下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张平川说的不全是假话,陆靳优离开的时间已经够久,的确该考虑回来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