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一条缝,准备出去的时候,乍一看见冲进来的凶神恶煞的男人们,吓得失声尖叫。
“啊——”
别的隔间里还有其他女生,听到温久的尖叫,也都纷纷尖叫起来。
“闭嘴!”男人恶狠狠地瞪了温久一眼,“有没有看见一个受伤的男人跑进来?”
温久“惊慌失措”地摇头,“没……没有……这里是女厕所……”
或许是她的表演太逼真,或许是洗手间里女人太多,追兵不想惹麻烦,最终他们还是退出了洗手间。
等了一段时间,温久去外面药店买了止血药和绷带。
这会儿,正在给海胆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周沉送我来的。”她回答海胆的问题,手上动作不停,沾了酒精的棉球按在他手臂伤口上。
海胆倒抽一口冷气,肌肉绷紧,却没有躲开。
他知道,他这伤口如果不及时止血,他会血流而尽死亡。
“那你……没上车?”海胆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有点恍惚,她的模样看着弱不禁风,却不想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却出奇的镇定自若。甚至在面对“海蛇”那些手下的时候,还能演戏。
这跟她给人的形象,完全不相符。
“老大知道吗?”
温久摇头,“我本来也没打算走。”
对上海胆疑惑的眼神,她又补充一句:“主要是没地方去。周沉不肯收留我,他把我轰出来了。”
“……”海胆默了默,道:“你也不要怪沉哥,他是不想拖累你。”
“嗯?”温久对这句话不理解,“他能拖累我什么?我不拖累他,就算不错的了。”
海胆没有再说话。
窗外天色渐暗,最后一班客车早已离站。
海胆坐立不安,几次想要站起来,“不行!我得去找沉哥,‘海蛇’那群王八蛋阴得很……”
“坐下。”温久一把将他按回到马桶盖上,“你现在出去,万一他们有人在附近蹲着,不是自投罗网?”
“可是——”
“周沉既然一个人去,就说明他有把握。”温久打断他的话,声音出奇的冷静,带着一种莫名的安抚人的奇特效果,“你现在贸然行动,说不定会打乱他的计划,到时候就真的拖累他。”
“……”
这话海胆无法反驳。
他惊讶地发现,温久说起话来,身上竟有几分周沉的影子。
“不过在这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温久说,“你在这等着,锁好门。我出去看看情况。”
“不行!”海胆猛地抓住她手腕,“太危险了!你要是出什么事,沉哥会——”
“他不会。”温久看着他,语气平静,“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这个世界充满危险,无论是在囚笼内,还是囚笼外,温久要面临的始终都只有一个问题——如何生存下去。
海胆愣住。
他松开手,看着这个谜一样的女人理了理衣领,将头发重新扎紧,然后从厕所隔间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带上这个。”海胆将一把折叠刀塞进她手里,“按这里弹开。”
温久接过刀,在掌心转了一圈,动作有点生涩。
她点点头,悄无声息地推门出去。
厕所外,车站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惨白的灯亮着。
温久贴着墙根移动,像一只夜行的猫。
她先去了售票处,发现门窗紧闭,又摸到小卖部,同样关门落锁。
正当她犹豫下一步该怎么办时,远处传来机车引擎的轰鸣。
温久迅速躲到一根水泥柱后,看着一个黑影骑着机车飞速驶近。
车灯划破夜色,照亮了骑车人染血的衬衫,以及绷紧的下颌线。
是周沉。
但他看起来似乎不太妙。
机车一个急刹车停在车站广场,周沉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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