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来,还得在外面等?”
“规定如此。拘留区域非工作人员不得进入。”
刘德明看了赵铁柱几秒,转头看到了旁边办公室里坐着的陈远航。
他的眼神变了一瞬。
陈远航也看到他了。没站起来,甚至没放下手里的纸杯,只是隔着玻璃窗跟刘德明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淡――不是挑衅,不是警告,就是单纯的“我在这儿”。
刘德明收回目光。
“行,我等着。”他拍了拍保温杯,坐在值班室的长条椅上,翘起二郎腿。那个办公室主任站在他旁边,像根柱子。
三点四十。
赵铁柱走进了拘留区。
三点五十。
秦牧在院子里听到拘留区那边传来动静。门开了又关了。脚步声,赵铁柱在跟什么人说话,声音不大,听不清内容。
三点五十五。
赵铁柱从拘留区出来,手里多了个文件夹。他走进值班室,看了刘德明一眼。
“刘镇长,有个情况需要跟您通报一下。”
刘德明站起来:“什么情况?”
赵铁柱打开文件夹,取出一张纸。
“在刘德财行政拘留期间,我所依法对受害人进行了伤情鉴定。鉴定结果显示,三名受害人中,一名为轻伤二级,一名为轻伤一级,一名为重伤二级。”
刘德明的保温杯没拿稳。杯盖磕在椅子扶手上,发出一声脆响。
“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本案已于今日上午由治安案件转为刑事案件立案侦查。刘德财因涉嫌重大安全事故犯罪致人重伤,现依法由行政拘留变更为刑事拘留。”
赵铁柱把刑事拘留决定书翻到签字页,展示给刘德明看。
“变更手续已经完成,县局刑侦科已备案。”
值班室里安静了三秒。
刘德明的脸上没有了笑意。
他盯着那张纸,嘴唇微微哆嗦了一下,但很快控制住了。
“赵所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个事……你事先怎么没跟镇里汇报?”
“刑事立案不需要向镇政府汇报。”赵铁柱把文件夹合上,“刘镇长,这是公安机关的侦查工作,我只需要向县局报备。”
刘德明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秦牧。
秦牧站在值班室门口,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
那个眼神不是得意。不是嘲讽。就是平平静静地看着。
好像在看一个已经知道结局的棋盘。
刘德明把视线移开,又看了一眼隔壁办公室里的陈远航。
陈远航依然坐着,杯子里的茶换成了新的一泡。
刘德明拿起保温杯,拧好杯盖,走到门口。
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赵所长,你刚来柳河镇,很多事情你不了解。青云县不是只有公安局一个衙门。”
赵铁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但很清楚:“刘镇长,法律也不是只有治安处罚一种手段。”
刘德明走了。
别克商务车在院子里掉头的时候,轮胎碾过水泥地面,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
赵铁柱站在窗边看着车开出去,长长吐了口气。他转头看秦牧,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没笑。但那个眼神里的东西比笑更实在。
陈远航端着茶杯走过来,靠在门框上。
“干净利落。程序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他看了赵铁柱一眼,“大锤,可以。”
赵铁柱嘴角勾了一下,随即收住。
“猎鹰哥,今天谢了。你往这儿一坐,他连句硬话都没敢撂。”
“不是我的功劳。”陈远航喝了口茶,“是你的立案材料做得硬。他想挑刺都没地方下嘴。”
秦牧没参与他们的对话。他走到院子里,点了根烟。
刘德明今天从头到尾没有大声说过一句话。没有拍桌子,没有威胁,甚至走的时候那句话都带着“善意提醒”的壳子。
但秦牧能闻到画外的味道。
那不是认输。那是一个在自己地盘上吃了暗亏的人,正在压着火气盘算下一步。
他说“青云县不是只有公安局一个衙门”。
这句话是说给赵铁柱听的,但指向的人不是赵铁柱。
是马文龙。
秦牧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