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的脚步定住了。
“什么时候?”
“大概四十分钟前。你到镇上之前。”
“那个女的什么样?”
老杨想了想:“个子不矮,短头发。穿的好像是――白色上衣,看不太清。走路的时候不太稳当,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短头发。白色上衣。
苏晚昨晚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衫。
秦牧的呼吸没变,心跳没加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他的右手拇指在裤缝上摩擦了一下――这是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习惯。
在执行任务确认目标位置的时候,他会有这个动作。
“杨叔,你刚才说两个男的――什么长相?”
“一个高个,一个矮胖,都穿着黑夹克。不像镇上的人。”
孙平带了三个人。黑车里两个,帕萨特里一个司机。那辆帕萨特从临江市带苏晚到了青云县或者在路上待了几个小时,然后换了白色商务车到柳河镇。
绕了一圈,人还是送到了周永胜跟前。
在福来酒楼。
在周永胜吃饭的地方。
他们把苏晚带到了那里,不是为了审讯,不是为了威胁。是让周永胜亲眼看一眼人――确认东西在不在她身上,确认她到底跟谁报过料、复印件给了谁。
然后决定怎么处理。
秦牧抬头看了看天。正午的太阳白花花的,晒得人头皮发麻。
他掏出手机,拨了赵铁柱的号码。
“铁柱,苏晚在福来酒楼后面。孙平的人从后门带进去的。大概四十分钟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赵铁柱的声音变了:“你确定?”
“确定。你现在能进去吗?”
赵铁柱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秦牧听得到他的呼吸声。
“老秦――那里面坐着副市长。我带人冲进去?我拿什么理由?我算什么级别?”
秦牧没说话。
赵铁柱说的是事实。一个镇派出所所长闯进副市长吃饭的酒楼,说你涉嫌非法拘禁――这不是执法,这是送死。
“我知道。”秦牧说,“你不用冲。你做一件事就行。”
“什么事?”
“把酒楼后巷的监控录像调出来存好。然后给陈远航打电话,把苏晚在酒楼的情况告诉他。”
“然后呢?”
秦牧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时间。
十一点零五分。
“然后我自己进去。”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