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时间卡得很紧。陈远航说他联系方立群父亲的事已经在查了――老人在乡下,通讯不一定方便。如果今天上午报不了案,陈远航接触方秀兰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没有依据接触了――方秀兰说的任何话都不能作为正式证词。
更麻烦的是,控制方秀兰的人如果在场,会直接阻止陈远航,而陈远航没有手续就没有强制权。
秦牧手机震了一下。
陈远航的消息。
“方立群的父亲找到了。老人家在青云县下面的石桥乡。我让当地派出所的一个熟人帮忙――以'核实情况'的名义上门通知老人。老人听说儿子住院、儿媳失联,当场就要报案。”
秦牧看完,回了一个字:“快。”
下一条消息三分钟后来的。
“石桥乡派出所已经接了老人的报案。失踪人:方秀兰,失联超过七十二小时。案子录了系统。我这边可以调了。”
窗外的雾散了一点。中巴过了山口,县城的轮廓从雾里露出来。
秦牧看着那片灰色的楼群。
农商银行总部就在其中某一栋里面。方秀兰可能还在四楼的某个房间,坐在电脑前,被人盯着,一笔一笔地删掉那些本不该消失的数字。
中巴进了县城。
秦牧和苏晚在城北的站台下了车。苏晚看了眼手机上的地图,朝东指了一下。
“银行总部在那个方向,步行十二分钟。”
秦牧没往那边走。
他先看了看四周。早上七点的县城刚醒,街边的店铺陆续开门,路上有几辆电动车和早起晨练的老人。
手机又响了。
不是陈远航。
是赵铁柱。
秦牧接起来。赵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用手捂着话筒。
“秦哥,我进了病房。”
“说。”
“方立群的腿――不是摔的。”赵铁柱的语速很快,“石膏从膝盖以下打满了,但石膏上方大腿内侧有一片淤青,面积很大,颜色发紫。摔倒不会伤在那个位置。那是被人按住腿之后从侧面砸的。”
秦牧没说话。
赵铁柱接着说:“另一张床上那个人――不是病人。我进来的时候他在看手机,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不对。普通病人看到陌生来客顶多好奇,他是警觉。而且他床头柜上没有药,没有病历夹。”
“方立群本人呢?”
赵铁柱停了一下。
“他看到我进来的时候,眼睛里有东西。不是害怕――是求救。”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