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我车上了。我想看看他几点过的,好给他送回去。”
胖女人抬头瞄了他一眼:“我可看不了监控,那是老张管的。老张出去拉货了,下午回来。”
秦牧没多待。他记住了加油站的位置,上了三轮车继续往东。
开出两公里,手机响了。
沈默的电话。他很少打电话。
秦牧靠边停车,接起来。
“说。”
“车找到了。”沈默的语速比平时快,“长城炮,车架号尾号397,今年一月在临江市二手车市场过户,买家身份证是假的。这辆车在过去三个月里出现在青云县境内的卡口记录一共十四次,全部是夜间。”
“集中在哪个方向?”
“全部从省道东段进入青云县,经过柳河镇外围,然后消失――柳河镇到青山村之间没有卡口,拍不到。”
秦牧的判断被印证了。这辆车是“北极星”的人用来往返青山村工地的交通工具。三个月十四次,差不多每周一次。
他们定期去那个地下室。
“还有一件事。”沈默停了一下,“我刚拿到的数据――那块地的用电量,从上个月开始有变化。之前三年稳定在三百到四百度,上个月突然涨到了六百二十度。”
用电量翻了将近一倍。
“设备在升级,还是新增了设备。”秦牧说。
“不确定。但有一种可能。”沈默的声音压低了,“如果那个地下室是一个小型中继节点,用电量突然增加,可能意味着数据吞吐量在增大。他们在传输什么东西。或者――他们在准备撤离,正在做最后一批数据的导出。”
撤离。
秦牧暗骂了一声。
刘德明被省纪委带走,马文龙被双规,整条利益链正在崩塌。“北极星”在青云县的掩护层已经不存在了。他们如果聪明,现在应该在回收设备、销毁痕迹。
赵建国昨天去工地看到泵房门开着、地下室有血――就是撤离过程中的动作。
但他们还没撤完。因为用电还在继续。
“我需要时间。”秦牧说,“如果他们在撤,我们最多还有两三天的窗口。”
“我知道。”沈默说,“但我不能直接派人去掀了那个地下室。需要立案审批,走程序最快也要四十八小时。而且一旦打草惊蛇,他们会启动自毁――”
“地下有自毁装置?”
“'北极星'在东南亚的据点全部配备了远程触发的销毁机制。热熔或者酸蚀,几分钟之内可以把所有硬件变成废铁。如果这个点也是同一规格建的……”
秦牧闭了一下眼睛。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在他们撤离之前、自毁之前,拿到完整的证据链。”
“对。而且得悄无声息地拿。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锁定了这个位置。”
沈默说完,停了两秒。
“老秦,赵建国那边,你还能再问出什么?”
“问不出了。他被封了口。”秦牧把威胁照片的事简短说了。
沈默沉默了很久。
“他们连激光指示器都用上了。这个点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比我们想的都重要。”
“那就不走赵建国这条线了。”沈默的语气变了,带上了秦牧熟悉的那种冷硬――任务模式。“老秦,我申请了一架无人侦察设备,明天凌晨到位。低空飞行,热成像扫描,把那个地下室的内部结构摸清楚。你负责地面――找出他们进出的规律、人数、武装情况。四十八小时之内,我会拿到立案批文。”
“行。”
“还有。”沈默顿了一下,“你家里人,我安排人盯着。”
秦牧没客气:“谢了。”
挂了电话,秦牧坐在三轮车里,看着省道上偶尔驶过的货车。
四十八小时。
从猎人变成被猎的那一方,感觉总是不太好受。但“北极星”的人不知道一件事――他们以为自己在撤离,节奏在自己手里,但实际上从沈默调出卫星热成像数据的那一刻起,这个地下室就已经被锁死了。
他们能撤走设备,撤不走地下浇筑的水泥结构。能销毁硬件,销毁不了供电局三年的用电记录和卡口拍下的十四次夜间通行记录。
证据链不在地下室里。证据链在他们自己留下的每一个痕迹里。
秦牧发动三轮车,掉头往县医院开。
他还得给母亲送换洗衣服。
回到医院停车场的时候,秦牧下意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