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此时却激动起来,“你们说什么呢,快看,真是少师剑,当年李相夷在剑柄绑上红绸在屋顶舞剑只为博得乔姑娘一笑。”
“引得万人空巷,争相围观的人不知多少,今日就给你们长长见识。”
说着方多病还骄傲的挺胸抬头,好似那个人是他一般。
他的话一出,李莲花的心咯噔了一下,一时间都不敢看清浊的脸,只是站在她身边就能感受到她周身的冷气。
笛飞声看了眼李莲花,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适时开口添油加醋。
“啊,乔婉娩不是你女人?十年前你们可是神仙眷侣啊,羡煞江湖人啊。”
李莲花此时杀了笛飞声的心都有了,赏剑大会开始,纷纷有人上台比试,就连刚刚说话的方多病也一脸激动的飞身上台。
李莲花却根本没有心思注意其他,他小心翼翼看向清浊,伸手轻轻拉住清浊的衣袖扯了扯。
“清清,当年少年心性,做事太过张扬,过去的事我如今也改变不了,你…别生气。”
清浊脸上神色未变,但周身散发的气息让周围围观的江湖人士都纷纷退让。
一脸警惕的看着三人。
“我生什么气?你我有何关系,你和乔女侠的事我根本不想知道,你也没必要解释。”
李莲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哄人,虽然两人并未说开,但他心里认为两人心意相通,只不过他心有顾虑。
觉得自己配不上的同时又贪恋她,把人推开下一刻又想把人一揽入怀,若不是他活不了多久了,他也许就会不管不顾的表达爱意。
可他想到刚刚老和尚说的话,张开的嘴又缓缓闭上,垂眸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这时看戏不嫌事大的笛飞声,总觉得融入不进两人,见两人沉默下来,他看着即将燃灭的香,伸手一推,直接把李莲花推上台上。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最近心绪总是不稳,甚至都跟身旁的女子有关,他不清楚但这不妨碍他给李相夷使绊子。
李莲花猛地被推出去,他视线落在台上几人熟悉的面容上,身形转动从一人腰间扯下一面面具随手戴上。
好不容易把其他人打落的方多病,一眨眼就看到李莲花站在自己面前,他一脸的懵。
不是,我好不容易打了这么长时间,你直接摘桃子是吧。
但两人毕竟认识,他心里吐槽一句后就算了,转而就是对李莲花的祝贺。
下面那群人原本想要说不公平,可是视线落在刚刚和那个男的站在一起的两人时又齐齐闭上嘴没有发表意见。
李莲花一脸无语的抱着怀里的大红花,只觉得手里的花有些烫手。
“香尽,落花有主。”
百川院院主看着李莲花,笑着问道。
“阁下好像不是我们百川院的旧识,敢问阁下姓名。”
李莲花闭了闭眼,转过身看着台上的众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轻轻勾起唇角。
“在下姓李。”
李字一出众人皆是一阵震动,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各不相同,但无人惊喜。
李莲花眼中闪过一丝无的痛楚,接着道,“在下李莲花。”
话音落下众人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像是想要掩饰自己的刚刚的不对,忙让他拿起剑拔剑一试。
李莲花拿起剑,随手拔出剑,他第一眼就认出这把剑是假的,但他不想多事,刚想收剑入鞘,笛飞声就弹指射出一枚铜钱,少师剑应声断裂。
清浊看着台上戴着面具的李莲花,他拿着剑时好似回到了十年前那般肆意倨傲不可一世。
但现在的他没了不可一世的那股气,现在的他更像一潭死寂的潭水,没有活水的注入他在一点一点的枯竭。
就在她愣神之际,人群哗然,台上百川院院主们一同找寻真的少师剑去处。
随后在地道里发现了乔婉娩婢女的尸体,又通过脚印猜测凶手藏身普渡寺。
在众人赶往普渡寺时,清浊只是远远的跟着,看着他们忙活也没有出声。
李莲花的注意力分了一半放在清浊身上,生怕她一气之下离开。
寺院内的膳房处,方丈赶来时,就见李莲花站在门外,身旁还站着一个男…女子,他不由得放慢脚步,仔细观察。
他就见那原本死气沉沉视死如归的李施主,此时正微微低着头一副犯错了的模样。
方丈先是有些惊讶,但随即是欣喜,李莲花既动了情,那便不会一心求死,只要他有一丝求生的欲望,他也能劝他表明身份让众人合力寻找救命之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