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
“林小姐您醒醒!”
上一刻还满脸愧疚的霍齐云变了脸色,转身跑到外面,就看到林窈躺在地上,一张惨白的小脸上挂了泪。
一双眸子紧紧闭着,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
“怎么回事?”霍齐云皱眉看向叫嚷的佣人,沉声问。
佣人战战兢兢回答:“林小姐好像是听到了您和少奶奶的聊天,所以……”
霍齐云闻一脸懊悔,连忙弯腰将林窈从地上抱起来,起身时看到一脸摇摇欲坠的温软。
他顿了一下,沉声道:“我先送她去医院。”
说完连忙离开,生怕再看到温软眼神里无助的神色。
只是他转身的一瞬间,温软就收起了脸上受伤的表情,一张小脸清冷绝美,哪儿还有半点受伤的影子。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她早对霍齐云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只是到底还要靠着霍家做事,温软必须要让霍齐云对自己生出哪怕一点点愧疚。
不然……
她抿唇,准备回屋时看见叫喊的佣人冲她微微一笑:“进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佣人一听,神色微微变了变,垂着头思忖一会儿,才跟在温软身后抬步进了屋。
“少奶奶,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温软走到自己的置物架上,从上面拿下来一个造型别致的花瓶:“这是我从夫人那儿借过来的,你帮我还回去。”
“顺便替我道谢。”
佣人以为温软是要责骂自己,听见这话松了口气,连忙伸手去接。
但手刚刚触碰到花瓶,那花瓶便嘭的一声落在地上。
天青色的花瓶碎成无数片。
同时碎成无数片的还有佣人的心。
温软勾了勾唇:“你是自己立刻辞职,还是我禀明了夫人你摔碎了她的花瓶,赔了这个花瓶再离职?”
佣人一脸惊慌:“少奶奶,我,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温软脸上的笑容温和娴静,但说出的话却一点感情也没有:“那你的意思,是我故意的?”
佣人连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温软轻笑:“收拾东西走吧,我醒来以后不想再看见你。”
“如果没走,到时候我会请律师向你索赔。”霍家虽然苛待温软,然她房间里的摆设却并不廉价。
这个花瓶少说也值几十万,佣人哪儿赔得起。
佣人脸色惨白地离开,温软则面无表情地进了浴室。
这个佣人是霍夫人给她的,平时也不怎么把她放在心上,但温软不在乎。
但今天的事情,触碰了温软的逆鳞。
这里好歹是自己住的地方,林窈竟然悄无声息地就进来,她还配合地替林窈当舌头。
一个小院子漏的跟个筛子似的。
温软不在乎下面的人对自己的态度,但她在乎这些人是不是有外心。
进了浴室她反锁了房门,才敢顺着房门蹲下身子歇息会儿。
她闭了闭眼,觉得整个身体累的不行,略微拖着发烧的身子稍微洗漱了一下,她才出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刚才那名佣人已经不在了。
不过一地的瓷片也没人收拾。
温软懒得看,直接抬步上床闭着眼睛睡觉。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温软都没有好好休息,把自己裹进柔软的被子里,她再没了强撑着的那口气,闭着眼睛就昏睡了过去。
另一边。
霍不臣回到霍家时,刚好看到霍齐云抱着林窈往外面冲。
两人迎面装上,霍齐云闷头要走,霍不臣轻笑一声叫住了他:“乖侄儿都不打声招呼吗?”
霍齐云脚步一顿,垂着头皱了皱眉才仰头看向霍不臣,有些心不在焉地叫了一声:“小叔叔。”
霍不臣笑,目光落在霍齐云手上的女人身上,唇角微勾:“齐云还真是好福气。”
“家里有个未婚妻,现在还有美人在怀。”
霍齐云楞了一下。
他和林窈的事儿满京城都知道,他就不信霍不臣不知道。
但霍不臣从不是个喜欢管闲事的性子,也不知道今天哪根筋搭错了管自己的闲事。
他微微抿了一下唇:“小叔叔说笑了,不过是朋友而已。”
霍不臣闻,眉尾轻轻一扬:“无妨,霍家家风如此,乖侄儿做得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