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猛地睁开眼,雕花描金的床顶映入眼帘,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
他抬手抚上胸口,心跳平稳有力,再无半分原主的缠绵病气。
兰台寺大夫……林如海。
他在心底念出身份,眼中闪过一丝庆幸。
还好,还好不是那个烫手的巡盐御史。
盐政虽手握重权,却也是个高危行当,官场倾轧、盐商勾结,稍有不慎便会身败名裂。
这江山又不姓林,他犯不着为了旁人的天下拼命。
妻子贾敏才情出众,是荣国府嫡女,两人成婚7年,感情尚可。
唯一遗憾的是,两人一直没有孩子。
但其实,林如海一眼便知,贾敏腹中已有身孕,不足一月。
这便是林黛玉了。
想到原主子嗣单薄,最终落得个后继无人的下场,他便暗自皱眉。
林府书香世家,绵延数代,那么多的财产全给了旁人不说还没得着句好听的,天天对着自己女儿说破落户。
哼。
现在我来了,想吃绝户,做梦。
多生孩子是刚需,但他也懒得费心周旋。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管家小心翼翼的脚步声。
“老爷,老太太那边派人来请,说身子不大爽利,想让您过去瞧瞧。”
林如海眸色微动,原主的母亲,那位林老太太,确实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这倒是个好机会。
他起身整理了衣袍,沉声道:“知道了。”
穿过抄手游廊,远远便望见老太太的院落挂着半盏素灯,气氛肃穆。
迈进房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老太太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见他进来,勉强抬了抬眼皮。
“海儿……你来了。”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林如海走上前,俯身应道:“母亲安心休养,儿子已让人去请最好的大夫。”
老太太摇了摇头,眼神涣散:“不必了,娘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她顿了顿,似是积攒了许久的力气:“就是……就是放心不下你,放心不下林府。”
林如海心中一动,朝角落看了一眼。
一道只有他看得见的黑影闪过,正是那只跟他穿越而来的三花猫。
猫咪隐身于帐幔之后,琥珀色的眸子亮起微光,发动了夺魂咒。
咒语无声无息地侵入老太太的意识,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变得清亮,却带着一丝诡异的僵硬。
“海儿,”老太太开口,语气变得异常坚定,“娘知道你疼媳妇,可林府不能无后。”
她抬手示意一旁的嬷嬷:“把我备好的那八个姑娘带上来。”
林如海面上故作惊讶:“母亲,这是……”
“这八个姑娘都是身家清白、性情温顺之人,”老太太语速平稳,全然不见之前的虚弱,“你收下她们,纳为妾室,娘死前,只想看到林府开枝散叶。”
嬷嬷领着八个身着素衣的年轻女子走进来,一个个低眉顺眼,规规矩矩地行礼。
林如海故作迟疑,半晌才道:“母亲所愿,儿子怎敢违抗。”
他对着老太太深深一揖:“母亲定会如愿的。”
领着八个妾室走出院落,林如海感觉到身后的夺魂咒力量散去。
他回头望了一眼,老太太的房间里传来一阵低低的疑惑声,想来是已经清醒。
不过这已不重要。
老太太本就有让他纳妾的心思,不过是被夺魂咒催着提前说了出来。
但可能是想从八个里面选出两个来,被三花全端出来了。
就算她事后回想,也只会当是自己弥留之际的真心流露。
林如海将八个妾室带到西侧的跨院,这里环境清幽,远离主院。
“你们暂且在此住下,”他吩咐管家,“每人分配一个独立的院子,配齐伺候的下人,饮食用度按二等份例来。”
“是,老爷。”管家躬身应下。
林如海又看向那八个女子:“安心住下,往后恪守本分,若诞下麟儿,自有重赏。”
八个女子连忙叩首:“谢老爷恩典。”
八个妾室被领去各自的小院,一个个皆敛声屏气,不敢有半分逾矩。
入府便知主院夫人不是个大方的,她们又无家世依仗,唯有守着本分,每日闭门在院中静坐,使唤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