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蓝和齐越对看了一眼。

齐越先开口：“妈，这事我俩之前商量过，跟您想一块儿去了。”

赵仪挑了下眉。

怀里骥骥正扭得起劲，小胳膊从襁褓里挣出来，攥着拳头在空中一挥一挥的，眼睛瞪得溜圆，哪有一点要睡的意思。

“我俩都是双职工，我上班，她也得忙县里那一摊子，两个孩子是离不开人。”

齐越把手里那条小毯子抖开，叠了两折搭在床尾，“找个知根知底的人搭把手，先帮着带到能送托儿所，往后就能省心不少。”

苏蓝跟着接话：“难处就是人不好寻摸。

得靠谱，手脚干净，性子还要温和，跟孩子合得来。

随便找一个，我上班心里都悬着，踏实不下来。”

赵仪点头，低头拿脸蹭了蹭骥骥的脑门，小家伙被蹭得直蹬腿：“有数就行。

那这事你们自个儿上心，我不插手，省得回头嫌我啰嗦。”

“妈，您这话说得就见外了。”

苏蓝笑着摇头，“这几天要不是您跟我妈两头撑着，我跟齐越早麻爪了。

他半夜起来好几趟，趴婴儿床边上看俩孩子还喘不喘气，非得听见声儿才肯回去睡。”

齐越在旁边咳了一声：“……你也看了。”

“我看了，但我没伸手去探。”

“你探了。”

“我就探了一回。”

赵仪被他俩逗得直摇头，笑意里带着点过来人的了然：“头一回当爹妈都这样。

你爸当年比小越还邪乎，半夜起来摸他哥的鼻息，我让他别折腾，他说万一呢。

我说万一什么万一，孩子好好睡着呢。

等后来有了小越，晓得了，差不多当猪养就行。”

她笑着笑着，叹了口气，脸上那点笑意淡了几分：“说实在的，这回走了，最舍不得的就是这俩小的。

骥骥那小手一攥，攥着我指头不撒开。

苒苒更甭提了，一抱起来就往怀里钻，乖得让人心软。”

她声音低下来：“前两天跟你爸打电话，他在那头听我说孩子的事，馋得直拍桌子，恨不能连夜坐车过来。”

齐越听到这儿，想起来了：“照片。

昨天冲洗好了拿回来，我忘给您了。”

他弯腰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纸袋递过去：“我挑了几张，您带回去给爸看。”

赵仪赶紧接过来，抽出照片，一张一张翻。

翻到一张骥骥打哈欠的，她笑出了声：“这张好，这小嘴张得，跟要吞拳头似的。”

翻到苒苒的，她停了一下，手指在照片上轻轻点了点：“这丫头，睡着的时候眉眼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小时候就这德行，睡着了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齐越凑过去看了一眼：“……我有吗？”

“你有。

你爸那时候老说，这孩子睡觉跟个小大人似的，一脸‘别烦我’的样儿。”

苏蓝在旁边补刀：“原来齐局长从小就是这表情。

我还以为就现在这样。”

齐越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赵仪把照片收好装回纸袋，拍了拍，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骥骥，小家伙还在她臂弯里扭来扭去，她笑着把娃放回婴儿床，顺手把苒苒的小被角掖了掖。

“行了，我明天上午的车，得回去收拾收拾。

蓝蓝，月子里别逞能，该躺着躺着。

小越，你多盯着，别光顾着看孩子不管大人。”

齐越点头：“记住了。”

赵仪走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苏蓝靠着枕头，看着婴儿床里两个小的，忽然说了句：“齐越，咱们之前明明做了不少准备，可真遇上了才知道，还是低估了养孩子这些没完没了的琐事。”

齐越走到床边坐下，应声：“可不是。

想的和真上手完全两码事。”

苏蓝叹口气：“现在全靠着你妈和我妈撑着。

妈说得没错，人选确实该物色起来了。”

齐越点了点头：“那赶紧让妈帮着打听打听吧。”

苏蓝应一声：“嗯，等妈下午过来我再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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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桂香一推门，正撞见王梅领着石头、妞妞挎着布包往外走。

“妈，你回来啦！

蓝蓝咋样？”

王梅先笑着招呼。

“还好，坐月子嘛，老老实实躺着。”

邓桂香应了一声，目光扫过娘仨，“你们吃了没？这是上哪儿去？”

“吃过了，吃的凉面。

天热了，我这两天正好休班，带他俩去供销社挑点夏天用的。

这半大小子晓得臭美了，磨人得很，去年那双凉鞋，脚都快从鞋外头冒出来了。

妞妞更别提，一门心思惦记新裙子，眼里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