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我也去
沈昱听到江邱明的问话,直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直到确定对方真的在问自己,才缓缓地举起一根手指,指向自己——
“问我啊?”
别说他,庄砚宁也觉得奇怪,略微蹙起眉头问道:“为何治理水灾,要安排御史,还要涉及丞相府?而且,为何是你来问,还是这种形式?”
“问题太多了,一个个来。”
船舱里没有第四个人,江邱明就亲手给自己、沈昱和庄砚宁都续了茶。他的动作很闲适,说出来的话却相当吓人:“不过,第一点要说的,自然是今天在船上说的所有话,你们必须保密。除了我明确提到的、可以传达和询问的几个人,严禁走漏风声。”
沈昱盯着那杯茶,明明还没上手,他就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被烫到了。他直接捂住自己的耳朵,恨不得现在就下船:“江大人,这不该是我听的话题啊!要不我也出去船头站着吧!”
“别闹。”江邱明拉下他的手,“叫你来,就是要说给你听的。你现在该做的是好好记下我待会儿说的话,别在这撒娇了。”
“我没撒娇!”沈昱瞪他一眼,“丞相府的事,就算不叫我爹,至少也该叫我哥哥来吧?跟我说算怎么回事啊!”
“那我就明确告诉你、你们。”江邱明拽着他的手,以防他再次捂住耳朵,“这是圣上的意思。丞相府的事要你传话,就是不需要马上知道答案。你把话传回去了,丞相深思熟虑后给出答案,只要答案是圣上想要的,他就会和丞相再详谈。如果丞相府给的答案不合圣意,就当无事发生。至于你——”
江邱明又转头看向庄砚宁:“这件事,圣上其实瞩意的是你,而不是要派出御史台。如果你不去,他会重新挑人。所以即便你不去,也得跟御史台闭上嘴。”
庄砚宁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圣上有命,我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怎么还要先问我的意愿?”
沈昱:因为他这是想让你发达了啊!
虽然和记忆中的时间对不上,可沈昱的确记得有这么一遭的。洛南水灾后,赈灾物资分配中出现了严重的贪腐现象,皇帝姜承耀就把庄砚宁派去主持查案。这桩案件涉及方面很广、水很深,庄砚宁查得九死一生的。也是在成功拿下本次案件后,庄砚宁的地位水涨船高,已经隐隐有了赶上丞相之位的势头。
当然,这案件查到的部分官员也依旧是丞相府的党羽,自然又把丞相沈方平狠狠往下拉了一把。东升西落,朝中的很多大臣彼时已然看清了局势。
可如今,水灾才刚发不久,救济的钱财也才刚刚被批准。这都还没开始分发呢,怎么庄砚宁就要过去了?
而且这次皇帝还想要加上丞相府的人一起去?为什么?总不可能是让丞相府的人自查吧……难道是想直接在那边动手?!
沈昱越想越深,还拽着他的手的江邱明,也察觉了他的异常,有点好笑:“怎么手里开始冒冷汗了?我还什么都没说,至于吓成这样吗?何况,这又不算坏事。”
沈昱唰地抽回自己的手。
“江大人若真想他别这么紧张,就别逗他了。”庄砚宁掏出帕子,递给沈昱,动作极其自然流畅。沈昱也接得十分自如,当他擦完手心里的薄汗,才忽地想起来:不对,我带今天手帕了呀!
但是擦都擦了,小少爷再拿出自己的手帕,只怕都要尴尬死了。于是他决定,那就当做自己没带手帕!
庄砚宁则是安抚完他,又看向江邱明:“有话直说吧,江大人也别卖关子了。美景有限,良宵苦短,再不说待会儿船都要靠岸了。”
“……行。”江邱明扫一眼他的帕子,又不动声色地挪开目光,说道,“其实我让你们保密的,也不是圣上要派人去洛南这事,而是他做这个决定的原因。
“圣上,准备选宗室子入承宫闱,将来或继大统。”
庄砚宁:“……”
沈昱:“……”
江邱明看到小少爷呆滞的目光,以为他没听懂,进一步解释道:“就是圣上想从宗亲里选个孩子,过继到宫里当皇子……”
“呃……”沈昱其实不是听不懂。
他是震惊。
——这事怎么也提前了?!还提前了这么多!!!
——这不该是姜承耀已经跟庄砚宁在一起了,考虑到两人和皇室的以后,才会想到过继孩子的吗?这在奇怪话本里都属于“结局”部分了啊!
——怎么大事件还能合并的???
“圣上怎么在考虑这件事?”庄砚宁也很疑惑,“明明还年轻力壮……”
“这事,就不是庄大人该问的了。你愿意去洛南的话,圣上或许会跟你透露一二。”江邱明伸手在沈昱面前晃了晃,“回神了吗?我要继续说了。”
沈昱艰难地点头。
江邱明于是继续道:“圣上现在看中的人选之一,是景安亲王留下的独子。两年前亲王去世的时候,这孩子不过三岁,现在也就五岁。府里只有他们孤儿寡母的,圣上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