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擂鼓。
“这是咋回事?”曹新察觉到不对劲,“后面的人是枣树湾的?”
傅长贵没回答,他盯着不远处的村庄,问:“记得你表姑叫什么吗?确定她是住在枣树湾?”
“应该没错,她跟我阿娘同姓,比我阿娘年长十岁,我阿爷去世的时候,她还回去过,给我们送了三斤穄子和一兜大红枣,我阿娘提过她住在枣树湾。”曹新有印象。
可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人还在不在世,有没有搬过家,这些都不确定。但好歹真有这个人,傅长贵稍稍安心,眼下进退两难,万一枣树村是个贼窝,有这层关系好歹能用借人情说话。
“进村吧。”他做出决定。
进村遇到一个挑水的男人,不等傅长贵他们说话,对方先问:“哪来的?要去哪儿?走错路了?”
“这儿是枣树湾吗?”傅长贵问,见对方点头,他笑道:“那就没走错。大兄弟,我跟你打听一个人,村里有没有一个姓杨的老妇人,年纪在六七十岁。”
“姓杨?”男人苦想片刻,他摇头说:“我大栓叔的老娘倒是有六七十岁了,是不是姓杨我不知道,我去帮你们问问。不过你们是谁?从哪儿来的?”
“我姓曹,是她侄子,二十多年前跟我娘改嫁去了他乡,去年才搬回来。今天路过这儿想起我有个表姑住在枣树湾,路过问一问。”曹新为自己的突然造访编个理由。
“姓曹?没听说谁家有姓曹的亲戚。”男人嘀咕一声,“你们跟我来,我找年纪大的老一辈问问。”
傅长贵一行人怀揣着提防小心翼翼地进村,脚往前走,眼睛往后看,村里炊烟四起,鸡鸣狗吠声不歇,一派祥和。而后面跟来的人走到石桥上时,车队停了下来,牛车上的人走下来,探着头往村里看。
心中的猜疑落地,这个车队不对劲,还真是尾随劫道的。如意背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她庆幸自己没有怀着侥幸继续赶路。
“崔阿翁,我大栓叔的娘姓什么?是不是姓杨?”挑水的男人看见村里的老辈子,他高声问。
“姓牛。这些人是哪来的?看着眼生。”老翁问。
挑水的男人回头跟曹新和傅长贵说:“你们的表姑估计死了,或是搬走了,我们村六七十岁的老阿婆就剩我牛婆一个了。”
傅长贵已经确定枣树湾的人跟后面跟着的一队人不是一伙儿的了,他悬着的心落地,坦白交代:“我们从洛阳买猪羊回来,好像被劫道的盯上了,天马上要黑了,我们不得不拐进你们村避避。我是黄河南岸大坡村的邻长,你们村的邻长在不在?”
“被劫道的盯上了?还真有劫道的?”挑水的男人吸了一口气,“跟在你们后面的那队人就是?”
傅长贵点头。
“走,我领你们去见我们邻长。”挑水的男人说,“你们放心吧,我们村里人多,那劫道的不敢跟进来,你们今晚踏实地在我们村过一夜。”
傅长贵一行人走进一个姓崔的邻长家里,紧跟着,有贼劫道外乡人的消息在枣树湾传开,村里的老少爷们儿扛着铁锹抡着镰刀纷纷冲向村口。
如意和傅圆也在其中,兄妹俩来到村口,在昏黄的天色中,二人看见石桥上的一队人折返了。
“我们在牙行的时候应该就被盯上了,这伙人敢跟到村外,估计知道我们不是枣树湾的人,在赌枣树湾的人会不会把我们赶出去。”如意沉着脸说,“我回想了好一阵,想起来大兄提议连夜赶路的时候,大椿的不远处站着个老头,大椿可能被套话了。”
“是有个老头。”傅圆也想起来了,“我拎羊出来的时候看见大椿还在跟他说话。”
“喂,劫道的那伙人走了,你们今晚在我们村住一晚,明天天亮了再离开。”一个圆脸汉子走过来,他打量着傅圆和如意,问:“有丁说你们有个姓杨的表姑住在枣树湾,是不是真的?你们表姑叫啥?”
“是真的,叫什么不清楚,我俩姓傅,是我阿娘改嫁后又生的。”如意回答,“你是不是有个姓杨的阿娘?我带你去找我二兄,他姓曹。”
然而一表三千里,曹新的这个表姑是他阿爷的姑家表姊,他除了知道对方姓杨,其他的一概不知。而跟如意和傅圆过来的这个男人,也不知道他阿娘有没有一个姓曹的亲戚,再则他阿娘早在十几年前就去世了,也就没了认亲的必要。
如意一行人带着三十只羊羔和十八只猪崽在崔邻长家的空仓房里借住一晚,枕着麦秆睡一夜,在第二天太阳出来后,一行人驾车离开。
“劫道的会不会在前面守着?还是会认为我们就是枣树湾的人,觉得我骗了他们?”大椿恼得捶头,昨天他守车的时候一个长相挺和气的老头走过来跟他闲聊,对方问他是哪儿的人,他毫无防心地交代了。
“眼睛放尖点,要是看见人,我们立马折返。”如意说,“我们回城找楼仪,让他寻几个人护送我们回去。”
“我往返洛阳这么多次,只听说过路上有劫道的,还没遇到过。”傅长贵犯愁,“粮价在跌,朝廷还要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