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万相托
傅冬妹在如意这儿借了一匹绢,拿去老木匠家里买到一架压面具,老木匠看在如意的面子上,还送了她两个板凳。
送傅冬妹回家的这天,又是月亮还挂在天上,楼照水和楼征就各驾一辆牛车载着她和两车的东西出发了。
动身早,来得及在当天赶回来,兄弟俩把人送到匆匆吃了顿午饭,喂饱牛后,二人立马驾车往回赶。
牛车驶出村,老万大步追了出来,楼照水和楼征闻声勒停牛车。
“我在家门口看见一头金发,想着就是你。今天过来的?怎么就要走了?不在这儿住一夜?跟我拐回去吧,晚上在我家吃饭,我去宰羊。”追上牛车,老万放慢步子,开口吐出一大串鲜卑话。
楼照水摆手,同样用鲜卑话说:“下次吧,我媳妇在坐月子,出不了门,我夜里得照顾她。”
“我听你婶子说了,她说你女儿跟你长得一样,可好看了。”老万瞅着楼照水,这小子真走运,能干的媳妇给他生了一个跟他长得一样的女儿。
谈起傅牡丹,楼照水就止不住地笑,他志得意满地说:“她比我长得好看。”
“改天再闲聊吧,多耽误一会儿就晚到家一会儿,我们要是回去太晚,家里人都要提着心等着。”楼征提醒楼照水。
楼照水回过神,说:“老万,我下次跟如意一起过来的时候再去你家吃饭,今天就算了,我们走了啊。”
老万瞥楼征一眼,他听他老妻提起过楼家养了个男仆,可依他看,这人恐怕不是奴仆,哪个奴仆敢这么跟主子说话。
“走了啊,你得空去我家。”楼照水开口唤回老万的思绪,老万想起他是有正事要说的,他抬腿跨上牛车,说:“我有个事想请你们帮忙,我们边走边说,说完了我再下车走回来。天冷了,羊肉羊皮都值钱了,我得在家守着羊群,没空去你家找你。”
楼照水挥一道空鞭,牛车行驶起来,他思索着问:“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
“盖房。”老万想把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推倒再盖,一来是这几间土房子盖的有六七年了,墙体一摸就掉渣;再一个就是六七年前盖房子的时候没考虑到两地气候的不同,房子照着北方的房型盖,为了屋里暖和房子盖得低矮,导致一到夏天,卧房比灶房还热。
“你罗婶回来说你们在卧房里盘了火炕,烧一个时辰的火,屋里暖和得能穿单衣,下雪天都不会冷,解决了房梁高不聚热气的问题。我想着也盖几间大屋,卧房里盘上火炕,冬天暖和,夏天凉快。”老万说,“我想请你们来帮我盖房,我信不过大东乡的人,担心他们使坏,睡在屋里的时候会担心房子塌了把我们一家人砸死在里面。”
楼照水清楚他不能拒绝,他们一家欠老万一个大人情,他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说:“我回去跟如意和我阿耶商量商量,你也跟我大姊商量商量,让她决定什么时候动工。”
楼照水相信傅冬妹定下的时间肯定会考虑到他家的情况,也会考虑到老万家建新房期间一家人落脚何处的问题。
“好,我跟她商定好就托赵大亮去给你们递消息。”老万示意楼照水勒停牛车,牛车停下,他跳了下去,补充说:“我不让你们白白帮忙,五只大羊不用还了。”
楼照水摆手拒绝,他家盖房的时候,傅曹刘几家人来帮忙,别说没有报酬,有时候甚至不在他家吃饭。
“不要工钱,工钱抵饭钱,到时候宰羊给我们吃就行了。”楼照水自行拿主意,“走了啊。”
老万跟了几步,看牛车走远,他停下脚步往回走。
楼征回头看一眼,确定老万听不到他这边的说话声,开口问:“小羊,工钱的事你不跟如意商量?”
“如意听我的。”仗着如意不在,楼照水大胆地自吹自擂。
楼征:“……说人话。”
楼照水绷不住笑了,“我了解如意,她要是在这儿会跟我说一样的话。你之前不在家不知道,老万今年春天想搬去我们隔壁住……咦?他要在大东乡盖新房,这是不打算搬过去了。”
楼征无声叹一声,他默默提醒:“春天怎么了?”
“他春天的时候想搬去我们隔壁住,提出用我们赊欠他的二十只羊换如意帮他解决宅地和租地的问题。考虑到他们一家搬过去后他儿子在大东乡分不到田地,如意劝他继续住在大东乡,还牵线搭桥让她大姊教他种庄稼。”楼照水续上前话,“如意对二十只羊都没动心,她还说过老万家要是有事,我们一定要来帮忙。现在我们好不容易等来还人情的机会,哪会要老万给的工钱。”
楼征捋着赶牛鞭,一条藤条编的绳索都攥在手里了,他终于开口承认:“你通人性了。”
楼照水对他嘴里不中听的话不生气,他还挺得意,这都是如意大王的功劳,她让他懂得了人情世故,分得清好歹,遇事敢自己拿主意。
牛蹄哒哒一路,从日中到日暮,从白天走到黑夜,在狗都要睡着的时候,兄弟二人才回到家。
楼父楼母等人都还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