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一下性格。”
霍桢延这样果断的承诺,显得她有点计较和小气。
反正人都是需要成长的。既然他改了,那她也稍微改一下性格,这样还算合理。
“你没有什么需要改的地方。”霍桢延却说,“大概就像你说的,只是还不习惯而已。”
“信任这种能力,不需要你变成另一个性格才能使用。这是你生来就有的能力。”
她所需要的一切,从最开始就都在身上,只是为了生存暂时封闭起来。就像沙漠里独行的旅人,为了走更远的路,不得不扔掉那些增加负重的,闪闪发光的宝石。
可现在她已经来到一片绿洲,拥有足够的补给,够她把沿途散落的宝石捡起来,轻盈地返回灵魂深处的故乡。
“你不需要为了迎合任何人,而变成另一副样子,无论是更乖巧还是更叛逆。”
霍桢延思考片刻,朝她伸出拇指,“我们来做个约定吧。”
季婕谨慎地望着他。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就告诉我。”他说,“我来帮你逃走。”
“……什么?”
“你想去哪儿,只要告诉我,都可以帮你安排。其他人那里怎么反应也交给我。你去就行了,不用担心别的。”
霍桢延说,“这个主意怎么样?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季婕愣愣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如果霍桢延一直强行要她融入家庭,要她学会信任,谴责她逃避的懦弱,她可能没有更多的情绪波动。
可是他允许她逃走。
他甚至愿意帮助她逃走。
怪不得贺凌风那么信服他。怪不得他能当老板。
这驭人之术用得也太炉火纯青了!
季婕清楚地知道这只是站在老板角度上的对策,可还是心生震动,伸出手指和他勾缠一处,轻声重复,“……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好。”他勾着她的小指晃了晃,此时才放心地笑起来,“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都是想跟我们在一起的。可以这么说对么?”
“嗯。”她轻轻松了口气,“那我不用改了是么,太好了。”
其实她清楚,自己没办法保持理智只融入一点。留下就意味着付出真心,但她没办法欺骗自己毫不眷恋。
既然霍桢延向她保证,那她就待到真正失望的那天吧。
她做完这样重大的决定,真是浑身都懈下来,又想拿手搓脸,重置五官。却被他拉开,向两边分开,温声道,“来。”
季婕向前倒在他肩上,顾不得行人路过的目光。她现在真的很需要一个拥抱。
有温情的,有厚度的。就像他整个人变成一层保护罩,给她的铠甲增添多一重能量。
她要允许自己享受些好东西。
最坏也就是从前一样。等她觉得累了,就全部丢掉,走得远远的。
“霍桢延。”她叹息般冒出一句,“你不要让我累。”
她说完,两个人好像都僵住了。
一点点尴尬在心里蔓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好诡异。
但霍桢延只是拍了拍她的背,分开后面色如常。
“好。我向你保证,”他说,“我们会是真正的一家人。”
霍桢延想,他一定是混淆了对妹妹的怜爱。
是怜爱,不是恋爱。
他所谓的公平理念是错的。就像两个孩子一个是普通健康,一个是营养不良,当然不能给她们同样的食物。
营养不良的孩子就该吃营养餐。这样才是公平的。
她过往都被段飞红带着过颠沛流离的生活,还经常被丢在家里不管不顾,当然很难信任别人。
至少这一回她懂得开口倾诉,没有再独自消化,独自想解决办法。霍桢延乐观地感到满意。
她性格这样软,多容易受欺负啊。如果不由他来管,难道还能指望蔚朝,或者别的男孩?
可是她叫他的名字。
霍桢延反反复复地想那些声调。
霍雨晞偶尔使性子也会连名带姓地叫他大名,他从不会这样想。
她说,不要让我累。
那声音有种奇异的魔力,在他脑海中钻来钻去。叫人难以入睡。
周末早上五点,大儿子又出去晨跑了。霍锦阁在楼上看到,还喊妻子来看,一番夸耀并打了个喷嚏。
“欸呦,都说了空调不要开那么低。”段飞红操心着他的感冒,“家里到处都是凉凉的,怎么能好嘛。要我说你也该出去晒晒太阳。”
跑完步回来吃早餐,霍桢延被迫看父母在眼前大秀恩爱。
段飞红实在夸张,小感冒而已,又是披衣服,又是倒牛奶,鸡蛋剥好壳直接喂到嘴里。仿佛他生了重病,生活已然不能自理。
霍桢延无法共情,只觉这空调还不够凉。
“妈妈,霍叔叔,早上好。”季婕下楼了,“早上好,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