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书院出来,叶青青整个人神清气爽,舒坦了……
翻身上车,走,回家吃饭!
回到靠山屯时,天都擦黑了。
几户人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狗吠声此起彼伏。
“二丫头他们买东西回来啦!”
不知是谁家眼尖的小孩喊了一嗓子。
骡车在叶家门口停下,动静不小。
左邻右舍还没睡实的,都听见了,忍不住出来瞧瞧他家又买了啥。
看见叶家门前那一大堆东西,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哎哟喂!春燕,你们这是把布庄搬空了吧?”
李春燕这会儿可找到了显摆的机会,她跳下车,也不嫌冷,指着那堆东西嗓门清脆,
“王婶子,你看!这是给大力做的鸦青布,这是给大壮的蓝印花,这是给两个小的做贴身褂子的白棉布!
还有这二十斤新棉花,今年冬天,咱谁也冻不着了!”
她说着,献宝似的解开包袱,露出那匹鲜亮的大红牡丹潞绸一角,
“瞧见没?这可是潞绸!过年我做件新袄,保管亮堂!”
王婶子看得眼热,伸手摸了摸那光滑的绸面,又捏了捏雪白的棉花,羡慕得直咂嘴,
“哎哟,这得多少钱啊……叶家这是……”
“花钱买的呗!”
李春燕一脸得意,“二丫头说了,守着银子挨冻那是傻子!挣钱不就是花的嘛!”
这时候,村里的其他人也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都伸长了脖子看。
“这么多布,全家都能做新衣裳了吧?”
“那棉花看着真不错,比咱弹的好多了。”
“啧啧,连鞋都买了,还是千层底的……”
羡慕、嫉妒、不可思议的目光在叶青青身上扫来扫去。
叶青青却像没看见一样,指挥着叶大力和叶大壮往屋里搬东西。
进了屋,把门一关,外面的议论声就被隔绝了大半。
屋里点上了油灯,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这一室的热闹。
李春燕迫不及待地抖开那匹鸦青布,铺在炕上,拉着陆大力的胳膊,
“大力,快来试试!看看这颜色衬不衬你!”
叶大力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任由媳妇摆布。
那深青色的布匹衬着他黝黑的皮肤,果然显得人精神了不少。
“好看!好看!”李春燕拍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又把那几双小童鞋拿出来,给小欢欢,
“这是我闺女的,喜欢不?”
“哇!新鞋鞋!娘,鞋子好漂亮啊!”
小欢欢抱着新鞋,开心的在炕上蹦跶。
叶青青拿出香胰,递给李春燕,
“大嫂,明儿个烧点热水,咱们先把这一身臭汗洗洗,用这个新胰子,保管清爽。”
李春燕接过胰子,凑近闻了闻,幸福得直晕乎,
“这日子,可算是有过头了!二丫头,你说,咱明年是不是也能盖新被子了?”
叶青青一边把棉花往炕梢挪,一边随口道,
“这棉花弹好了,剩下的棉籽还能榨油,棉秆能当柴火烧,一点儿不浪费。”
“这棉花弹好了,剩下的棉籽还能榨油,棉秆能当柴火烧,一点儿不浪费。”
李春燕一会儿摸摸布,一会儿捏捏棉花。
叶家这小土屋里,热气却“轰”地一下顶到了房梁上。
“大嫂,我饿了。”
叶青青皱眉说,“你们你不饿吗?”
“对对,光顾着高兴了,做饭!”
李春燕“哎”了一声,手脚麻利地跳下炕,风风火火的做饭去了。
灶膛里的火“呼”地一下被叶大力吹旺了。
干柴烧得噼啪作响,火光映得他黑红的脸膛越发亮堂。
李春燕往热锅里放了一小块猪油,“滋啦”一声,香气瞬间爆开。
她先把切好的肉片丢进去煸,肉卷着边,油脂滋滋地往外冒。
接着又把切成段的鱼铺在上面,那股子混合着烟熏味的咸鲜气,立马霸道地填满了整个灶房。
“我的娘诶……”
李春燕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手里拿着烧火棍都忘了往里添柴,“这味儿,香得能把人的魂儿给勾出来!”
不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