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壮幽深的眼睛,正对上她的杏仁圆眼,眉头微蹙,眼含不满,
“都等你吃饭呢,再不回来菜都凉了。”
“去山脚下一趟。”
叶大壮心头忽然动了动,模糊的记忆从脑海中泛出丝丝缕缕。
以前好像没人用这种不满的语气,质问过他。
叶青青追问,“去山脚干嘛?”
叶大壮看着她顿了顿。
叶翠翠虽然不敢看叶大壮,可心里替二姐捉急。
这么问多尴尬呀,好像大壮哥要跑似的!
她一个劲儿的扯她的衣袖,“二姐,吃、吃饭吧……”
“对对,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感觉气氛有点儿不对,叶有粮生怕闺女把这小子给惹了,连忙打岔说,“都上桌啊,在地上愣着干嘛?”
叶青青没动,直勾勾的看着叶大壮。
虽然灵签可预测这家伙带来的危险,她不怕招来祸患,但是怕他觉得靠山屯人多眼杂,脑子一抽跑了啊!
他跑了,以后的赏银还给不给了?
再说了,大哥不会打猎,老爹瘸着一条腿,以后上山找钱就靠他的武力呢,他跑了,自己上哪儿找帮手去?
所以必须摸清楚他的思想动态!
叶大壮幽深的眸子里藏着一抹复杂的情绪,声音淡淡的说,“咱们在山上打猎的时候,林子里有狼。
回来的一路上,我发现了狼的踪迹,便想着去看看。”
“有狼?”
叶青青心里咯噔一下,“你是说咱们被狼盯上了。”
叶大壮摇了摇头,“是狼群。我去山脚下看了看,狼的踪迹虽隐秘,却十分有序,只在能望见村子的地方徘徊。
所以,我怀疑狼群早就盯上了那两只野猪,不过被咱们捷足先登。”
“啊呀!”
不等叶青青说话,叶有粮已经满脸紧张起来,一叠声的说,“这时节,山上的猛兽都盯着野猪这种大家伙呢!
估摸着已经盯了阵子,只等着机会出动呢,结果你俩把野猪打了!
狼的心眼子最小,到嘴的肥肉没了它能甘心?”
叶青青不由皱起眉头,“爹,你是说……”
“姨丈,你也觉得狼群会偷袭村子?”
叶大壮的目光越过叶青青,看向叶有粮,声线沉稳的说,“估计不错的话,今晚它们就会行动。
从踪迹看,这群狼数目不是很多,成群,但也不可小觑。”
叶有粮连连点头,“大壮说的对,猎不到吃的,它们饿急了就要下山祸祸村子!
闹狼灾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儿了,年年大雪封山都有狼群下来……
去年,那老谁家小谁家的娃娃,不就是半夜叫狼从炕上叼走的嘛!”
“啊?”
一听有狼,叶翠翠腿先软了,紧紧抓着叶青青的胳膊,绿着脸哆哆嗦嗦的问,
“咱家现在有两头野猪呢,满院子的猪肉味儿,狼群下山还不直奔咱家!那咋办呀,爹?”
去年狼群半夜下山,专捡人睡的最熟的时候,把院子里的鸡鸭全都咬死不说,有的狼还狠狠扒门子撞窗户,要进屋吃人。
幸亏爹一下雪就把门窗加固,他家屋里没进来狼,可屯子里有两三家都遭了祸了。
幸亏爹一下雪就把门窗加固,他家屋里没进来狼,可屯子里有两三家都遭了祸了。
叶翠翠到现在还记得,窗外黑影乱蹿,低沉压抑的狼嚎声听的人头皮发麻,全身汗毛倒竖。
一家子挤在一起缩进炕头,手里拿着菜刀、锄头,战战兢兢的熬了一晚上。
有一家奶娃娃被狼叼走,大人叫狼爪子剖开肚子,肠子肚子流了一地。
她倒现在还记得,那一家子死绝了的惨状。
院子里、屋子里到处都是血,血水在白花花的雪地上显得十分刺眼。
叶青青倒是镇定,只皱眉道,“爹,以前村子里是这么防狼灾的?”
怕有个鸟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狼群袭村,能防的住就防,防不住倒霉的又不是她一家。
叶有粮是个老猎户,自然也不慌,敲了敲烟袋杆子沉吟道,
“那倒也不难,咱村子里进出就一条道,村头村尾设上拦马桩,前后都铺上铁蒺藜,叫狼群没地方下脚。
狼怕火,点上大火堆能震慑住一些,另外家家户户出丁,从里正家领长刀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