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所有人都没注意到那倒在地上的人手里居然有短小的火铳。

即便徐大跃起帮裴延挡住了，可那火铳的威力远比之前消息中吴国所制的巨大，直接飞快的贯穿了徐大的身体，击中裴延的手臂。

若非有楚依提醒后早有防备，若非已经将其他人拿下，若非徐大知晓火铳跃出来挡那一下，即便是裴延也避不开那么快速的火弹，纵然能保住性命，一条手也必然要废。

天知晓他那时多感激楚依有这样的占卜术。

也清楚，这样的人必须要为殿下所用。

更清楚，殿下已有决定。

“几手准备，她倒是都有应对之策。”裴延手一抛，红封掉落在矮几上，发出银子碰撞的声音。

“郑大姑娘的确聪明又果决。”

流云都佩服，这样的年纪，还是闺阁里的姑娘，竟有这样的清醒和魄力，相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美名，这种才是底气。

只是，这撒出去的红封有点太多了。

多得，殿下似乎不是很高兴。

这不，黑木又拿着几个红封回来放进了筐子里。

眼看着都冒出来了，流云问：“都收回来了吧？”

黑木摇头。

流云疑惑，这数量，应该是今日的学子人手一份了，怎么还没全收回来。

“成王府那边先一步收走了。”

听到成王府三个字，流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转眼望向裴延。

裴延虽依旧不动声色，可却能感受到气压的下降。

这次遇袭虽没有确切的证据，徐大等人口中也没有任何可用信息，但结合之前的种种蛛丝马迹已经隐隐指向成王府了。

何况还有那件事。

而这个时候，成王世子来参加尚林书院自考就已经另有意味了，还迅速收了楚依的红封。

堂堂成王世子，岂是这等眼皮浅的人。

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继续盯着。”裴延冷声吩咐。

……

尚林书院的自考会持续三个时辰，从巳时到申时。

但并非要坐满这三个时辰，只要写完了，就可以封卷离开。

只是极少人会提前离开，毕竟来参考的基本都是寒门子弟，这是他们唯一能够进入尚林书院的机会，都是写了又写，改了又改，对了又对，才会在最后的时间交上其中最好的一篇文章。

而今日，才堪堪过了一个时辰，就有人走了出来。

“这么早就封卷了？”

“一个时辰，才刚刚写完一篇吧？不检查检查？不改一改，就这么交了？”

“是谁这般自信？”

“是……是昌安侯府的小侯爷啊！”

很快，有人看清了出来的人正是郑天宇。

等在马车里的赵甜甜听到来人禀告，立即撩开车帘望过去。

的的确确是郑天宇。

想到郑天宇会很快，但没想到这么快。

赵甜甜快步迎上去问：“大哥怎么这般快就回来了？这次的题目很简单吗？”

“不简单，极不简单，但对于我而已，那是文思泉涌，毫不费力。”郑天宇自信得满脸都写着小意思三个字。

从他看到发下来的题目的时候，就觉是天助他也。

那题目正正好是他前些日子抄写过的文章，撞在他的枪口上了。

直接将那文章默一遍就是了。

“大哥果然厉害。”赵甜甜笑盈盈的夸赞。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算小，再加上郑天宇一个人这么早出来本就是万众瞩目了，再听到两人的对话，对郑天宇更是都露出了敬仰的神色。

还不等郑天宇往马车走，不少士族官家留在这驻守的人就一边让人围上来拍郑天宇马屁，一边派人回去通报情况。

郑天宇被团团围住，众星捧月，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对着这次的题目，自己的文章侃侃而谈。

楚依带着帷帽隐在人群之中，看着眼角眉梢都飞扬的郑天宇和旁边柔笑盈盈下藏着理所当然的赵甜甜，明白了什么。

看来，赵甜甜弄到了这次自考的题目。

所以她弄死赵大儒，不仅仅是为了继承赵大儒的衣钵从文学路上重塑自己的名声，还是为了利用赵大儒的人脉从而窃取题目来把郑天宇这把刀立起来。

郑天宇虽比不得成王世子，但考入尚林书院，入仕为官看来是板上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