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刺出发簪已经将楚依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完了,靠在梁三怀里浑身软得厉害,连话都说不出,只有急促卷着热的喘息声。
“你说不出话?你……”梁三刚想要问楚依有没有受伤,就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
往下一看,她的腿上浸了一大块血迹,还顺着裙角往下滴。
“有人伤了你?”
楚依艰难的微弱摇头。
不是旁人伤了她,是她自己伤的。
当时她坐在长廊的长椅上根本没有力气靠自己站起来,意识也在迅速涣散。
一旦和裴淮相遇,所剩无几的理智应该也会随着一并消散个干净,余下会发生什么,无法想象。
她绝不愿落入前世泥沼。
手上使不上劲,她就借用外力。
将全身力气都汇聚到腿上,让腿完全贴在冰寒刺骨的冰壶上。
剧烈的冷和紧随而至的疼痛让她清醒了几许,但还不够。
所以,她抓住这一点清醒,找到冰壶的锋利处,腿在上面用力划过。
但昏沉中掌握不好角度和力度,划得太深,血止不住。
可她那会顾不上那些了。
疼痛让她混沌的脑子终于抓住了几分身体的控制权。
她扶着柱子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一路往假山里钻。
走在这里,疼痛已经不能再维持脑子清醒了,她只能待在这儿等。
但没想到会等来梁三。
“我带你去厢房找大夫!”梁三说着就要把楚依给背起来。
楚依却竭力用最后一点点力气反抗。
“你不走?”梁三不明白的问。
楚依微微摇头。
“不去厢房?”
楚依眨眼。
“那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楚依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地上的血迹。
梁三想了想问:“你是担心血迹被人发现?我去擦掉。”
眼看梁三就要行动起来,楚依只能紧靠着她不让她走。
眼见梁三满眼迷茫,楚依艰难的一字一顿道:“等、人、来。”
“你是故意留下血迹想要引人来?”
楚依眨眼。
两世交手,她了解赵甜甜。
面对顺境的时候难免自大,但逆境下就会变得越发的小心谨慎。
今日她费了这么大的力,必然会时时刻刻紧盯着。
在她的安排里,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和裴淮成事了。
出了纰漏,她必然着急。
而以她现在的脸色情况看,应是不能再使用邪术知晓一切了。
所以楚依故意留下那些血迹,为的就是给赵甜甜指明方向。
“是害你的人?”梁三又问。
楚依眨眼。
“我帮你弄死那狗东西。”
梁三说着把楚依扶到更里面,靠着相对光滑的山壁坐下,自己则站在刚刚楚依袭击自己的转角处,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很快,就有了脚步声。
赵甜甜顺着血迹轻手轻脚的往里一点点探。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楚依的血,也不确定楚依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更郁闷怎么这时候还能出岔子。
这可是她透支了大量精神力才换来的好东西,按理说等楚依察觉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才是。
她还做了两手准备,不仅给裴淮下了同样的东西,还让郑天宇前来查看。
可郑天宇那个无用的,因在下彩头的时候受挫,后又无人寻他一道打马球,就又开始犯起他那酒瘾了。
一杯接一杯,拉都拉不住,说什么庆贺。
连哄带骗才终于让他出来查看。
可不知那混蛋跑哪里去了,半点不见动静,赵甜甜心里不安,就自己撑着虚弱的身体出来查看。
结果,只有裴淮在厢房里,楚依压根就不见踪影。
她只好再一次透支精神力寻找楚依的踪迹,但已经透支得太多,余下的一点只得到楚依大概的方位。
她一路找来,才在冰壶旁发现了点点血迹,一路朝着假山这边延伸。
走到转角处,赵甜甜看到了假山后面露出来的衣角。
她认得,是楚依袖子上的花纹。
袖子在地上,也就是楚依要么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