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拉扯,那双沾血的紫泥靴底
砰砰砰!
门板被拍的震天响,重重砸进屋里,李公公尖细的嗓音夹杂着雨夜风声。
用力按了按心口,沈念隔着衣服。刚捂热乎的一百二十两银票,当场就不香了。
把她拖进床底生啃的疯批,居然在这个时候醒了。
一把薅住她的袖子,门闩刚拔开李公公就动手了。
将她扯进雨夜里,因为他实在着急,半拖半拽的。
“沈姑娘,大喜!侯爷、侯爷刚醒就点你的将,这可是泼天的恩宠!”
一阵阵的直往骨头缝里钻,冰冷雨丝裹着夜风。
嘴里还在疯狂画大饼,李公公脚下走的飞快。
“伺候舒坦了,将来在京城你也是横着走的主儿”
横着走?螃蟹才横着走。
一脚踩进水坑,泥水溅湿了裙摆。连连点着头,沈念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后槽牙早就暗自咬紧,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
大半夜点名贴身伺候,抽什么风?
死忠粉玄一在旁边守着,怎么也轮不到她刚被咬过的临时工。
只要疯批别再犯病咬人,苟过今晚再说。
正殿终于到了。
急匆匆的把紫檀木食盒往沈念怀里一塞,李公公老脸上的褶子都在发抖。
“姑娘请进,老奴、老奴还要去给太后复命,告辞!”
砰的一声!
后背挨了一记狠推,沈念踉跄几步跌进殿内。
咔哒。
两扇厚重木门在身后死死落锁。
踩着水坑,门外李公公狂奔的声音瞬间远去,跑的极快。
听着落锁声,沈念嘴角狂抽。
死道友不死贫道,坑爹玩意儿!
提住一口气,她转过身。
借着廊下透进来的昏暗风灯,大殿内一片狼藉的景象让她不由的捏紧了食盒的提手。
满地都是碎瓷片,名贵字画撕成碎片。悬在梁上的百子千孙帐被扯成碎条,在穿堂风中幽幽晃荡着。
从中间断成两截,原本名贵的黄花梨木屏风直接砸在地上。
最深处的罗汉床上,坐着萧珏。
半身隐在暗处,他双眼覆着黑绸。整个人没动弹,甚至听不见呼吸声。
一步步往前走,沈念踩着满地狼藉。
咯吱。
瓷片碾压的声音在空旷死寂中来回激荡着。
心里暗自盘算着,只要他扑过来,手里的食盒就是砸他脸的暗器。
规规矩矩福身,沈念停在离罗汉床三步远的地方。
“侯爷安康,奴婢、奴婢奉命前来伺候。”
罗汉床上的人毫无生气,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罗汉床上的人毫无生气,整个人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正考虑要不要上前探探鼻息时,脑海里机械音突兀响起。
读心术已自动开启。
紧接着,一道满是烦躁的男声直接砸进她脑子里。
她眼睛怎么红了?谁欺负的?本侯去剁了他!
头发也乱糟糟的,刁奴对她动手了?!
僵在原地,沈念彻底懵了。
眼睛红?
下意识摸了摸眼角。
为了骗江太医,发狠掐大腿憋出来的红肿还没退。配上故意揉乱的发髻,现在看着确实惨兮兮的。
疯批还会关心人?内心戏还挺多,管的也真宽,不知道的还以为多护短呢。
没等细想,罗汉床上的萧珏缓缓偏过头。
蒙着黑绸的脸精准的对准她,嗓音沙哑却不容反驳。
“你这幅尊容去泥地里滚过?倒胃口。滚远点。”
沈念无语。
祝你孤独终老!刚才脑子里嚷嚷着要剁人的家伙去哪了?
心里把瞎子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面上依然低眉顺眼。
“奴婢形容粗鄙,这就、这就退下,免得脏了侯爷的眼。”
脚跟刚往后挪了半寸。
耳边一阵劲风扫过。
啪的一声。
一个瓷瓶重重砸在地砖上,当场弹了两下,刚好落在靴尖前。
“拿去。”没再转头,萧珏声音毫无起伏,“别死在本侯跟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