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全是木屑?
手背上竟是个新鲜牙印?玄一昨夜到底瞒了本侯什么?!
沈念一愣,死死咬住舌尖才没当场笑出声。
好家伙,这活阎王断片了!他忘的干干净净!
恐惧瞬间灰飞烟灭,商人的贪婪火速占领高地。
沈念眼眶一红,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双膝一软,顺势往萧珏膝盖旁边一扑。
“侯爷啊——!”
这一嗓子百转千回,喊的门外的暗卫齐齐打了个冷战。
萧珏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猛地一僵,随后心虚的把手指缩回掌心。
“昨夜在金玉楼,侯爷大发神威,徒手拆楼救下妾身!”沈念双手死死抱住他的玄色锦袍,声泪俱下,“您为了护着我,连头发都被门框硬生生薅掉一把!这手背更是为了给我挡落石,才磕出的血印子啊!”
跪在地上的柳氏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把头死死磕在砖缝里。
这煞神竟然为了沈氏徒手拆楼?!他竟然把沈氏宠到了这个地步?!
萧珏后槽牙咬的死紧,下颌瞬间绷紧。
徒手拆楼?头皮负伤?本侯昨夜毒发,竟疯到了如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地步?!
为何本侯毫无印象?!
沈念见火候到了,从袖口精准掏出那张皱巴巴的账纸,直接拍在轮椅扶手上。
“侯爷昨夜当着夜枭众人的面亲口许诺,要赔偿妾身昨夜的精神损失和出诊费,一共八千两白银。这上面,还有您亲自按下的血手印!”
前厅静的连呼吸声都停了。
立在门边的玄一死死盯着那张血手印欠条,差点把刀柄捏碎。
他一口老血卡在嗓子眼,眼睁睁看着沈念信口雌黄,却一个字都不能反驳。一旦拆穿,侯爷断片的死穴就会立刻暴露给二房!
玄一憋屈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硬生生咽下了这口内伤。
萧珏喉结艰难的滚了两下,面向门外:“玄一,这血手印,是不是本侯的?”
玄一面如死灰,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一个字:“是。”
人证物证俱在。
头皮的剧痛、手背的牙印,全成了这女人嘴里板上钉钉的护妻铁证。他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侯爷一诺千金的当世英雄,总不会赖一个弱女子的救命钱吧?”沈念吸了吸鼻子。
萧珏的手指在木轮椅上生生抠出一道凹痕,字音几乎是咬碎了吐出来的:
“秦叔,去账房,支八千两。”
“侯爷英明!妾身多谢侯爷!”沈念瞬间收回眼泪,麻溜的将欠条塞回袖口。
花钱消灾,萧珏忍着肉痛冷冷面向跪着的人,顺势立威:“小花以下犯上,直接发卖。二叔二婶越过主家私碰族印,禁足一月。沈念掌内院,日后再要动规矩,先来问过本侯。”
夺权失败还惹了一身腥,柳氏瘫坐在地,面无人色。
就在沈念端起新茶,准备舒舒服服清点她那八千两坑夫巨款时,急促的脚步声突然踏响庭院。
宫中内监在御林军的簇拥下快步踏入前厅,拂尘一甩,高举明黄卷轴——
“太后懿旨到——”
“宣镇北侯夫人即刻进宫,为太后请平安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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