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和梁见洲说话,到了这会儿,她实在有些忍不住。
“他是私生子又怎么样?”
她皱紧眉头,语气忿忿,“真要论起来,他比你早出生,在你父母没结婚之前,他就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他真的是私生子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觉得属于你的一切,或许本该就属于他?”
梁见洲被怼得哑口无言,明嘉茵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踩着高跟鞋离去。
明嘉茵没有回头,不知道身后梁见洲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她也无心去管。
她真的不喜欢听梁见洲那么偏执地给梁听濯下定义。
等快走到外面时,明嘉茵悄悄呼口气,及时调整情绪,不想被梁听濯看出什么。
熟悉的库里南已经停在前方路边。
马路对面正是江幼宜小叔的澜宫,灯火辉煌,金光璀璨。
梁听濯身着考究矜贵的深色西服,背对着这片耀眼光芒独身而站,相隔一条马路的金辉层层叠叠,顺着他的肩背延展,暗暗描摹着他挺拔修长的身体轮廓。
明嘉茵与他隔着距离,遥遥对上目光,随后她唇角无意识地翘起,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无需多言,梁听濯朝明嘉茵走去,明嘉茵便跟着上前,主动小跑向他。
他伸手,她也伸手,两人就在暖春温柔的夜风之中牵住彼此的手。
“这么早就要走,不多待一会儿?”梁听濯垂眸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人,问道。
明嘉茵摇摇头:“有点累了,想回家睡觉。”
“好。”梁听濯牵着明嘉茵的手,把她往身侧的副驾位置领,“今晚有时间,原本想进去给你朋友捧捧场。”
“下次呗,酒吧就在这,又没长脚,不会跑。”
明嘉茵俏皮地说着,从脸上看,完全看不出什么。
梁听濯微微一笑,帮她打开副驾车门,让她先坐进车内。
随后他绕过车头,回到驾驶位。
车内,两人分别系上安全带。
车辆起步,逐渐离去。
车窗开着透风,唇角带笑的明嘉茵,无意瞥到后视镜里越来越遥远的一个身影,眸光微微凝滞。
梁见洲正站在酒吧的大门口,静静目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看到梁见洲,明嘉茵不禁想到刚才他说的那些话。
梁见洲对梁听濯有偏见,明嘉茵能感受得到,她自然不相信他说的那些,她相信梁听濯的人品。
梁听濯开着车,眸光无声扫过车窗外部,面色平静地问明嘉茵:“酒吧怎么样?”
明嘉茵回过神,马上笑着说:“很好啊,试营业就满座,装修得很有特色,后面生意估计会很好。不得不说,幼宜还是很有商业头脑的。”
梁听濯点头,表示赞同明嘉茵对朋友的夸赞。
随后,前方一个红灯,他缓缓停车。
在等红灯的过程之中,他打开中央扶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设计精致的酒红色信封,递给明嘉茵。
明嘉茵疑惑地接过,问:“这是什么?”
恰巧红灯跳绿灯,梁听濯适时跟上车流,边开车边说:“邀请函。”
邀请函?
明嘉茵听着好奇了起来,动手拆开这个带着些许香薰的信封,抽出里面的同色系邀请函。
“咦,慈善晚宴。”
明嘉茵看着邀请函,她对慈善晚宴并不诧异,以前也曾陪家人去过许多宴会,她这会儿的心思,都在邀请函并排写着的两个名字上面。
是她和梁听濯的名字。
它们并排写在一块,这感觉好奇妙。
“嗯,慈善晚宴,”梁听濯目视前方开着,点头回应明嘉茵,“要去吗?”
“这个可以选择去或不去吗?”
“当然。你如果想去,我可以陪你一起。”
明嘉茵瞧向以她想法为主的梁听濯,笑了笑,“我肯定要去啊,这个晚宴我知道,去的都是商界和时尚界的名流,这么好的广。告。机。会,我怎么能放过。”
梁听濯就知道明嘉茵会想去。
其实前两年,他都有收到邀请函,不过那时候都只是邀请他一人,他没有选择赴宴。
如今他结了婚,从单独邀请他变成了邀请他们夫妇,他的想法自然有了改变。
“看来我们心有灵犀。”梁听濯说,“我猜到你会想借这个机会展示你的珠宝。”
明嘉茵诧异一秒,接着又笑了,故意嘟囔:“我才不跟你心有灵犀呢。”
不过嘛,她的想法和梁听濯的想法确实是撞到了一块。
名流云集的场合,这么大的慈善晚会,明嘉茵自己就是最好的模特。
她工作室的工作正在稳步进行,即将推出的珠宝系列主要走轻奢小众的路线,后面会在各大商场铺有专柜。
在那之前,她完全可以借由慈善晚会的机会,向众人展示自己的珠宝,给外界递出自己的第一张品牌名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