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万春霞和李翠英她们四个的时候,万春霞第一个带头,死活不愿意要钱和粮食。
“爱兰婶子,我们四个能从王家那个吃人的火坑里逃出来,都是多亏了您和江淮叔。”
“您和林花婶子,又给我们找了这么好的新婆家。”
“我们几个来之前就商量好了,这次来采茶叶,就当给您和江淮叔帮个忙,每天给我们二斤杂粮面,就当管我们两顿饭就行,钱和粮食,我们都不要。”
“对!我也不要!”
“我也不要。”
赵爱兰桌子一拍:“不许不要!实话告诉你们,这茶叶,不是我和江淮要拿去做买卖的,是几个老战友爱喝茶,外头买不到咱们这这么好的明前春茶,特意托我们帮忙,拿粮食换点茶叶喝。”
“说白了,这些粮食本来就不是我们家的,是别人请你们帮忙采茶叶,给的辛苦费。”
“我和江淮要是把这点辛苦费也昧下来了,那成什么人了?”
听她这么一说,万春霞她们几个,也不敢再说“不要钱”什么的了。
这几个傻姑娘,一心想报答赵爱兰,今天采茶叶的时候格外卖力,摘的茶叶居然都不少!
万春霞换了两斤富强粉,九斤杂粮面。
张秀梅也要了两斤富强粉,七斤杂粮面。
许兰芬笑着说,马上野菜出来了,想多换点杂粮面,回头做蒸菜吃,就没要富强粉,换了十五斤杂粮面。
李翠英被许兰芬这么一说,也想吃蒸野菜了,跟着换了十二斤杂粮面。
看着带来的粮食,才一天就发出去这么多,赵爱兰陷入了沉思。
这样每天直接让她们拿茶叶换粮食,先不说他们能不能搞到这么多粮食。
就算能搞到,一趟趟的往山里扛,也要把徐江淮给累死了。
而且,马上梅雨季节到了,她们一口气换了这么多粮食回去,万一吃不完,发霉了,那就太浪费了。
晚上,赵爱兰躺在床上,和林花说起这件事,林花给她出了个主意:
“粮食不够换,那就换别的呗?”
“咱们山里人,下山一趟不容易,买东西也不方便,过了个年,家里啥都缺,都等着你男人带东西进山,我们拿草药腊肉什么的,跟他换东西呢。”
“我看你干脆找人给你男人捎个口信,让他带点别的东西过来,像是腌肉的大粒子盐,做菜的酱油醋,供销社的蛤蜊油,洗衣裳的臭肥皂,牙膏牙刷,毛巾。
还有你男人上回带的那些瑕疵布,碎饼干,碎挂面,红糖,冰糖什么的,都带点过来!”
“到时候,家里缺口粮的,就跟你换粮食。”
“不缺口粮的,还能跟你换点别的。”
说到这里,仿佛想到了什么,又压低嗓门,贼兮兮地给赵爱兰出了个新招——
“你再让你男人弄点香烟过来,别弄贵的,就弄那种便宜的,几分钱、一毛多一包的那种,我听老三说,这些烟便宜,劲儿大,山里的男人都好这一口。”
“你要是跟他们说,茶叶除了换粮食,还能换香烟,山里那帮汉子们,能帮你把山上的茶叶给薅秃了信不信?”
赵爱兰:“……”
这个她还真信。
去年村里有好几个男人,偷偷摸摸,背着媳妇弄了点山货,拿到她那里卖。
结果拿到钱,转头就把钱存到了徐江淮那边。
徐江淮身为大队长,经常要到公社开会,把钱存在他那,既不会被媳妇发现没收,还能让徐江淮帮忙,从公社带一包烟回来。
上辈子的徐江淮,对这种行为严厉批评。
这辈子的徐江淮,默默帮村里的男人们保管了不少零花钱。
因为有了共同的小秘密,这辈子的徐江淮,在村里的人缘,比上辈子好了不知道多少。
赵爱兰私下打听过,知道那几个男人的媳妇,都有点像“伏弟魔”。
赵爱兰私下打听过,知道那几个男人的媳妇,都有点像“伏弟魔”。
恨不得把婆家刮地三尺,有点钱,全都拿去贴补娘家了。
也难怪自家男人要在外面藏私房钱。
换她她也藏!
从那之后,赵爱兰就再没管过徐江淮帮人藏钱这件事了。
她相信枕边人是个有分寸有底线的人。
受到林花的启发,第二天,赵爱兰让林花帮她带人上山采茶叶,她特意回了一趟家。
没想到刚走到半路,就碰上了上山送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