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予倾身而下,带着惩罚意味的吻重重压下,唇齿碾过他的唇瓣尝到腥甜,察觉他身体的僵硬,他冷笑一声,指尖用力扯开襟口,丝绸的撕裂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
周叙偏过头死死咬住下唇,喉间的呜咽被生生碾碎,温热的血珠顺着嘴角滑落,滴在雪白的锦被上晕开暗红的花。
他盯着帐顶繁复的云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屈辱感顿上心头,早知如此不该一时昏了头。
……
“去净了!”
沈千予冷冷扫了他一眼。
周叙起身,拿过破碎的衣衫随意套上,动作间散落的发丝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等他回来时,
床面已焕然一新。
他才沾到枕头,沈千予便贴了上来,他蹙眉,“掌印这是何意?若还未尽兴,不如我将你那压箱底里玩意给拿出来,供你使用!”
沈千予从他身后环着腰抱紧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别闹,睡了。”
对于带刺的话充耳不闻,只收紧了怀中的力道。
周叙觉得可笑。
他喉间泛起酸涩,他想不通,心中无爱,如何做出这种情动的欢愉,难道就是为了满足精神与肉体?
太讽刺了。
——
第二日,
没上汤药,软筋散的药力却已悄然消退,筋骨间滞涩的麻木感褪去,终于能自如活动。
在周持安将他带离东厂,他便暗自记下了沿途路线。
如今沈千予对他管束渐松,倒给了可乘之机,他得谋划个脱身之计。
已然确认沈千予待他的心,那他也没留下的必要。
他的第一次心动。
实属可笑。
暮色初染宫墙时,督公府突然人声鼎沸,廊下宫娥小太监往来奔走如穿梭。
周叙立在朱漆廊柱旁,望着这番异状微微发怔,旋即抬手扣住路过的小太监,“府中,这是发生了何事?”
“三皇子,”小太监认出喊他的是周叙,脸上浮起意味深长的笑,“我们督主要娶亲!”
娶亲?
周叙一怔,喉间发紧,指尖微不可察的颤抖,一个宦臣如何娶亲,这不是摆明的想要羞辱他?
小太监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道,“殿下还不知,太后亲自下旨,将最宠爱的侄女嘉宁郡主,指婚给了掌印大人。”
嘉宁郡主?
是萧春意吗?
沈千予前脚毁了她的清白,后脚便被太后送了过来,萧春意若因这意外珠胎暗结,沈千予必将沦为天下笑柄,太后这招棋下得狠辣。
无论如何,这举动分明是将沈千予死死钉在耻辱柱上,沦为世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周叙万万没想到,沈千予竟痛快应下这桩羞辱性的赐婚,还将婚事办得铺张至极。
张灯结彩,朱漆大门换上崭新的鎏金双喜,廊下红绸翻飞如浪,连寻常洒扫的仆役都换上簇新的锦袍,处处洋溢着刺目的喜气,仿佛在他眼底狠狠剜了一刀。
“沈千予,为何不拒绝?”他眼神死死盯着沈千予,他不信,以他的权势,还拒绝不了这场婚事。
沈千予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送上门的猎物,为何要拒绝?”
周叙身子一僵,猎物啊,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是不是送上门的东西,你都不会拒绝?”
沈千予轻笑没有回应他的话。
周叙低笑一声,他的男人,他的第一个男人,居然娶亲先娶的不是自己。
周叙低笑一声,他的男人,他的第一个男人,居然娶亲先娶的不是自己。
这他如何忍得了!
他猛地将沈千予按倒在床,随着刺啦一声撕裂响,华贵锦袍寸寸破碎,露出苍白肌理,双目猩红,“不许。”
“我不许你娶别人!”
“混账!放开!”沈千予勃然大怒,刚伸手去扇周叙,却被他扣住死死压在头顶。
周叙根本不停下,“你想娶,娶我。”
沈千予瞳孔骤缩,就他分神的片刻,整个人被粗暴翻转,后腰抵在床榻瞬间,撕裂般的剧痛骤然炸开,疼得他脸色煞白,银牙几乎咬出血来。
“周叙!”
……
周叙感受到肩头滚烫湿意,一下子清醒过来,疯狂的动作戛然而止,“别,别哭。”
“对不起,我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