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仓门脚下,步汐汐一袭白色大氅,回头望了一眼。
白烁和梵樾站在一处,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方,感慨地往白荀的方向挪了挪,“爹,我们回家。”
白荀点头,拍了拍白烁的手,露出难得的慈父笑意,“好,回家。”
梵樾目光复杂,他的眸光里落在白烁身上,欣慰与失落交织。
她找到自己的家了,他却永远地失去了自己的家,就连她,也要走了。
他目光不舍地挪到奇风身上,后者一袭浅灰色麻布衣衫,从始至终没有看过他一眼。
他的弟弟,还是不肯原谅他。
奇风问步汐汐:“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那就走吧。”他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嘴角上扬,难得露出纯善的模样。
几人相继离去,可是没走几步,一道身影忽然从天而降,落在他们折返的路上。
来人一袭白色的狐裘氅衣覆着银丝冰绡锦袍,眉眼清冷,眼神却带着攻击性。
“长暮?”步汐汐看了一眼他,再看看被他快折磨死的陌离,开口,“你不会想让我欣赏你弄死他的过程吧?”
她语气冷淡,没有丝毫的心疼。
陌离此刻几乎就靠着一口气吊着,浑身伤口,那张俊美的脸隐藏在纷乱的发丝之下,丝毫没有昔日隐尊的威风。
许是听到了步汐汐的话,他艰难地抬头,只是微微露出一只充血的眼睛,破碎地盯着她,那里面包含了太多情绪。
步汐汐看见了,但是视若无睹,“我说了,他的生死与我无关,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你想要怎么处置他,我都不会干预。”
长暮却松手,将陌离摔在冰冷的雪地,“比起他加在我身上的伤,这点折磨还是太轻了。”
“所以呢?”
“我要他爱而不得,内心备受煎熬,活着承受锥心刺骨之痛。”长暮说得很平静,可是却难掩滔天的恨意。
奇风轻笑一声,漫不经心地走到步汐汐的身边,“那与我们何干?”
长暮没有搭理奇风,而是一步走到了步汐汐的身前,挑衅似的用余光扫了一眼奇风,而后掷地有声:“我要娶你。”
奇风顿时不再悠闲,脸色骤变,双眉危险地紧蹙起来。
可步汐汐却先一步用鄙夷地目光回敬他,“你算什么东西?”
“娶我?”
“你以为你一句话我就会答应?”
当初念在他无辜,还帮过他几次。
结果他对自己全是算计,真当自己脑子蠢笨,任他利用?
长暮被噎得说不出话,奇风倒是舒爽了许多,得意而挑衅的目光肆意在他的身上游走。
这身衣服还不错,衬得他人模狗样的,要是自己也有一身合身好看的衣服,定是比他好看多了。
白烁看出气氛的紧张,问梵樾:“看样子,你弟弟不太喜欢这个少主,你要过去帮帮他吗?说不定他会对你改观。”
梵樾也觉得有理,迈开步子过去,“冤有头债有主,你的仇人是他,何必搭上我们,我们该走了。”
长暮却不屑地冷笑一声,“一个连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在跟我说话吗?你有什么资格?”
梵樾顿时脸色一黑,眼神凌厉了几分,“连族人都护不住的人,似乎比本殿,更废物。”
见长暮生气,他戏谑地接着说:“这算是资格了吗?”
本以为帮了奇风,他会对自己有些不那么冷漠。
结果奇风见他过来,就不动声色地绕到步汐汐的另一侧,显然不想和他靠得太近。
一点小恩小惠,就想把过去的一切都一笔勾销吗?
他怎么能那么自信的?
步汐汐眼看着梵樾和长暮互相怼,她从中脱身,自己走向了远处。
白烁见状,想追上去,可梵樾还在远处。
奇风与步汐汐一同离去的,只剩下寒气冲天的雪地上,梵樾和长暮一较高下,打得激烈。
但终究是梵樾更胜一筹,几招下来,长暮就已经败下阵来。
他余光去扫视步汐汐原来的位置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而梵樾想看看奇风的反应,也是找不到人了。
白烁的声音传来:“他们早就走了,在你们打斗的时候。”
“我们也走吧,说不定可以追上他们。”
反应收了法术,几人快速离去。
没有人注意到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