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生辉。
就像是夜海中盛放着的烟花一样好看。
夏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消失吧。
我的爱人。
虽是他自愿的,但终究是贺灵渊将他扯入局中的,让他承受这一切。
敢就这么丢下他,就惩罚贺灵渊在这里多晃荡一会儿吧,让他也好好感受一下孤寂的心情。
夏戎睁开眼睛,他幻想出来的贺灵渊已经消失了。
他苦笑了一声,喃喃自语道:“我究竟是在惩罚贺灵渊呢,还是在惩罚我自己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夏戎抬头望天,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他深深缓了一口气。
夏戎,去找你的爱人吧,他还在等着你。
惩罚又如何,心疼的还不是他自己。
他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竹舍里,蒋聿逸和付枢炫守着夏戎。
梦境里面和现实世界是有时间差异的。
夏戎在里面已经待了三天了,但在外面也才过去了三个小时而已。
蒋聿逸看着夏戎这才开始认真起来。
他碰了碰付枢炫的胳膊,“这小情侣真是粘牙,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付枢炫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向蒋聿逸。
他的嗓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不难听出,这人貌似心情不错,“想什么。”
蒋聿逸见这人竟然接话了,他嘿嘿一笑,“当然是因为想贺灵渊想的不得了啊。”
付枢炫:“……”
付枢炫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嗐。”蒋聿逸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仿佛他早就知道,“你看夏戎那猴急的样子,我猜,要是这人不是他幻想出来的,两人这会儿估计就要干柴烈火了。”
付枢炫:“。”
付枢炫眼神怪异的看他。
蒋聿逸:“干嘛,不信啊。”
“你等着看吧,等他找到贺灵渊再看。”蒋聿逸说:“到时候他俩第一件事估计就是接吻。”
蒋聿逸“啧啧”两声,“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被‘情’这个字害得不浅啊。”
蒋聿逸一副老生常谈的模样,这架势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提前步入老年人的赛道了。
付枢炫清冷的面容隐隐有些动容,沉默了一会儿,他说:“所以,你觉得‘情’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蒋聿逸:“嗯?”
怎么好端端的就将问题引到他身上了?
而且,付枢炫这人竟然还对这种问题感兴趣吗?
真是少见。
蒋聿逸想了想,回答道:“我觉得吧,情无非就是遵循自己的内心情感而已。”
这话一出,付枢炫就看向他。
蒋聿逸:“。”
付枢炫:“怎么说?”
蒋聿逸抿了抿唇,继续说:“就那什么,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遇见了能让自己动情的人,那必然要好好珍惜了。”
“人生多么短暂啊,哪有时间来玩那些躲躲藏藏的。”蒋聿逸说:“我要是有喜欢的人,我才不管那人喜不喜欢我呢,我直接表达我的感情,至于接不接受那是对方的事情。”
听完这番话,付枢炫又沉默了。
蒋聿逸偷偷用眼尾的余光瞥了他一眼,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想和师父亲近一下
他都说的这样直白了,再笨的人应该也都听懂了吧。
更何况这人可一点都不笨。
其实,蒋聿逸说的这些话,完全是他自己的内心想法。
他本人并没有那么勇敢。
这番话是他在心里反复练习过的,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让他说出来。
他不确定自己的心,更不确定别人的。
他陷入了一种迷茫的境地中,既出不来,又彻底掉不下去。
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实在是太难熬了。
现在说出来了,他的心里既紧张凌乱,又有一种终于把积压的情绪释放的感觉。
这让他心里一下子空了很多。
蒋聿逸瞥见付枢炫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敛下眼睑,难道是他想错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