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文韬去机场的路上,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
蓉城的十一月很少放晴,通常都是这种阴沉沉的天,偶尔飘几丝细雨,打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刮器刷掉。
气温降到了十度左右,空气里带着一股湿润的寒意。
笑笑坐在副驾驶上,手搭在车窗边沿,下巴搁在手背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丝质衬衫,外面罩着一件浅杏色的大衣,领口翻着,露出白皙的脖颈。
头发扎了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耳朵上那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浅蓝色的牛仔短裤被大衣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截边沿,脚上蹬着白色帆布鞋。
她今天出门时候在镜子前多想了一会儿,刻意穿回了两周前接文韬时候的装扮,那也是她跟文韬在大学第一次见面时候的穿的衣服。
今天冷一点,出门的时候多罩了一件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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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点的飞机来着?”我问。
“三点四十。”笑笑回到。
“那来得及。”
说完这两句,车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暖风出风口呼呼的声音和轮胎碾压路面的低沉轰鸣。
文韬坐在后排,靠着车窗,侧脸映在玻璃上,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上。他沉默了大半路,直到快下高速的时候才突然开口。
“毅哥。”
“嗯?”
“这段时间多谢了”
我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了文韬一眼,“我们两个的关系说这些有点见外了”
“不不一样,这段时间不止吃住在你家里,也了结了我大学以来一直的遗憾真的谢谢毅哥了”,文韬转头看向前方,灼热的视线仿佛能透过副驾厚实的椅背刺入笑笑的肌肤。
笑笑听到文韬的话后,搭在车窗边沿的手指动了动,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文韬,希望你未来的生活一切顺利,在北方好好保重,照顾好自己。”
“一定的,谢谢嫂子。”
绕城高速两旁的田野在灰蒙蒙的天色下铺展开来。
十一月的庄稼已经收了,稻田里只剩下收割后的茬子,枯黄的一片,远远望去像是大地上铺了一层旧麻布。
远处的山丘被雾气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截模糊的轮廓,像水墨画里没画完的部分。
到了机场停车场,我帮文韬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来。
箱子不大,黑色,表面有几道划痕,应该是托运的时候蹭的。
他接过行李箱的时候,手在我手背上拍了一下。
“我来吧。”
“客气啥。”
我们三个人拖着行李一起走进航站楼。
机场航站楼里人不多。
十一月底不是出行旺季,值机柜台前稀稀拉拉地排着几队人。
广播里用中英文轮番播送航班信息,声音在穹顶下回荡,和外面冷清的停车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厅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暖烘烘的,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被冷风吹地有些不舒服的脸颊一下子恢复了知觉。
跟文韬一起在柜台取了登机牌,又办理了托运,然后把他送到了安检通道前,这就到了要分别的时候了。
安检通道前零零星星站着几拨送别的人。
有个年轻姑娘搂着男友的脖子不肯松手,妆都哭花了,男友尴尬地拍着她的后背。
还有一家三口,儿子大概是要出差,母亲正往他随身包里塞一盒切好的水果,父亲站在一旁,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嘴唇紧抿着,一句话也不说。
离别这件事,在机场每天都在上演无数次。
有的人哭,有的人笑,有的人什么都不说,就是一个拥抱,拍拍后背,然后转身走人。
但不管外表看起来怎么样,心里都会有一个地方像被扯了一下似得,隐隐有些不舒服。
文韬转过身来面对我。
他没说话,直接张开双臂。
我上前一步,和他结结实实地抱了一下。
他当兵这些年,身上的肌肉比以前硬了不少,肩膀宽阔,胸膛厚实,抱上去像抱着一堵墙。
他的手在我后背用力拍了两下,力道大得我在他耳边“嘶”了一声。
“轻点儿,我这老骨头经不起。”
“你才三十多,装什么老。”他松开我,退后半步,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眼眶有一点红,但忍住了,嘴角挂着笑容,“毅哥,保重。”
“你也保重,希望你在那边未来一切顺利,我们保持联系”
他点了点头,然后转向笑笑。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一步。周围的人流在他们身侧穿梭,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赶路,有人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昨晚两人之间那粘稠的化不开的情欲,此刻好像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文韬开口叫了一声:“嫂子。”
笑笑抬起头看他,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