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耻下问, 这个词在老周身上是真得到了验证。
就连城里每三个月一次的义诊, 最开始都是老周大夫起的。
周济元老脸一红, “就是想找古大夫说说话,瞧瞧你们一个两个的, 这么紧张干什么?”
古秋允倒是灵机一动,“咳咳, 周大夫刚刚答应了每隔五日去我医院坐诊两日。”
“什么?”最惊讶的还是于大夫。
他之前就有想法了,毕竟正经学医术也是要拜师的,他没好意思提,想等着女儿康复出院的时候再跟古大夫说一说呢。
他也不好意思说拜师的话,就想着以后他那边有拿不准的病患,能不能安排病患去古大夫的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以免病人耽误治疗嘛。
古大夫能偶尔指点他两句就够了。
结果没想到周大夫还比他快了一步,恐怕跟他的想法差不多。
“古大夫,你我还先认识呢,周大夫都能去的话,那我也要去。”
古秋允忍着笑:“于大夫,我知道你急,但是请你先别急,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于姑娘的信件?”
“信?”于大夫赶紧摸了袖袋,刚从医馆出来的时候,去给闺女送饭的丫头带了封信给他,他急着跟其他大夫汇合,还没来得及看呢。
一目十行看完,然后就如疯了一般哈哈大笑。
“好好好。”于大夫像老大哥那般拍了拍古秋允的肩膀,“不错不错,以后音音是你徒弟,你我二人也算是同辈兄弟了。”
古秋允:“……”
理论上确实是这样,但是说出口就觉得奇奇怪怪的。
于霜音是于百草快四十岁的时候才生的闺女,老来得女,他今年快六十了,跟不到三十岁的古秋允称兄道弟的。
于百草是相当支持闺女要跟着古秋允学医的。
经过这次,他也是看开了。
闺女本就是他们夫妻捧在手心长大的,嫁了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耽误治疗的话,说不定命都没了。
这样的亲家,他于百草是要不起了。
至于那些外人会不会以后对闺女指指点点,呵,他于百草是开医馆的大夫,数代人的根基都在这里。
百姓要看病,还是得来找他。
再说了,闺女以后要跟着古秋允学医术的,虽然只专精女科,以后那些女子羞于启齿的病症,闺女能治。
女子之间更能理解女子的艰难。
于百草笑完,眼眶子有些泛酸。
其他大夫心里在也琢磨了,古大夫的医术好,但是身边伺候的弟子确实是少了些,而且医术是需要传承的。
要不然他们也在族中物色几个好苗子送过去?
也就是暂时想想,古大夫的医术跟传统医术不同,是否愿意将他的医术传出去也不得而知。
再说了,收徒也要讲究一个眼缘的。
他们几个老东西,基本上都给于霜音看过病了,知道这丫头的病症是什么情况,也知道这丫头从前对女科有所研究。
如今于霜音在古大夫的医院治疗,于百草还能如此安心地在自家医馆坐诊,那就证明于霜音已经被古秋允给治好了。
不得了啊,没想到古大夫年纪轻轻,居然还擅长女科。
古秋允笑着说:“于姑娘聪慧,对女科也有她自己的研究和见解,我的医院也正好缺了一位专治女子病的大夫。”
他这么一说,大家就懂了。
这就更不好送族中弟子过去了呀。
时下,学医的女子本来就少,即便是他们愿意让族中的姑娘学医。
可大多数都只学了个皮毛,她们多数还是听母亲的话,顺应当下的时代规则,学掌家,学绣花。
毕竟药婆上不得台面。
不过嘛,他们也不能这么放弃了。
几个老大夫对视一眼,咳咳,徐徐图之,徐徐图之嘛。
古秋允从他们的眼神中判断,算盘珠子都快蹦他脸上了。
其实他是无所谓的,只要真心想学,能通过他的考验,他是愿意教的。
教一个也是教,教一群也一样,还能早点实现他的计划呢。
别看现在医院的病人不少,但是距离上千万病患,还差得远呢。
不过这事儿也急不得。
先把目前的这几个小徒弟培养出来再说。
不要求他们能达到现代医学院毕业生的水准,最起码要通过他的考验。
当然了,他的考验并不比在医学院毕业更简单。
古秋允看着大夫们期待的眼神,“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话,我很乐意请诸位大夫去我的医院坐诊,不需要日日都去,隔几日抽个时间去一天半天都行。”
毕竟他们也是要坐镇一家医馆的老大夫,也不好让病患总找不到人吧。
最现实的问题,人家开医馆,行医治病,也是为了养家糊口的,天天都来他医院坐诊的话,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