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播下播,喜欢主播的记得点一下关注。”赵磐播了个通宵,下播的时候直播间还有一百来号人,午夜档就这点好,竞争压力没那么大,有很多的夜猫子。
关掉直播后,他习惯性看了一眼直播收益,打赏金额没有特别巨大的,差强人意,也算是把电费给赚回来,他又点开了直播数据,观看最多时候有小一千,不过很快有掉了下来,观众流动性大,一整场直播都能在线的观众很少,几乎都是赵磐眼熟的id,也有没见过的,比如这个乱码的用户。
又是新用户,赵磐现在对新用户都有些应激了,他总害怕会是杨扶微,他又特意去查看了一下打赏榜,这个乱码的新用户并没有送过礼物,没赚钱,反倒让他松了口气。
不是杨扶微也好,省得节外生枝。
可这样的轻松没有维持半分钟,看着不算微薄,但是不够还钱的收入,赵磐长叹一口,不是杨扶微也有不是杨扶微的坏处,来钱真的太慢了。
放到以前,直播加陪玩的收入够让赵磐糊口,可现在还得攒钱还杨扶微,这点钱就显得捉襟见肘,开源节流,节流他已经够节俭了,没有处对象结婚的他,除了生活日常开销,也没别的支出,那就只能开源,得找到其他赚钱的方式,说是这么说,哪儿来那么多赚钱的方法呢。
轰隆一声巨响,赵磐下意识朝着窗户看去,灰白的天空乌云密布,顷刻间大雨如注。
一年四季几乎都窝在家里的赵磐对时间和天气都不怎么敏感,他睡得晚起得晚,每天的作息几乎是颠倒的,夏天有空调,冬天有暖炉,四季在他这儿也没什么变化。
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呼吸新鲜空气了,赵磐这样想着,睡觉前先打开了卧室的窗户,半梦半醒间,他还能听到风雨吹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凉丝丝,冷清清的感觉,让他在睡梦中都拢紧了毯子。
这一觉赵磐睡了很久,睡得他喉咙紧,嘴唇干,硬生生给自己咳醒。
“咳咳……”赵磐迷迷糊糊睁开眼,卧室漆黑一片,只有呼呼的风声,他咽了咽唾沫,像是有刀在他嗓子里刮,他心道不好,一张嘴出的声音像是破败的鼓风机,“操……”
感冒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他这样的人是薛定谔的身体素质,平时熬几天的大夜都没事,谁能想到睡一觉吹点冷风就感冒了。
赵磐摸出枕头下的手机,他的生物钟准时让他在晚上点醒来,手机上是+的俱乐部群消息,还有几条是客服来了,有老板点他问他在不在,他那会儿睡得很死,没回上,还有两条公众号的推送,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消息了。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赵磐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最后停留在那个熟悉的微信头像上,原来是少了杨扶微的消息。
杨扶微以前会给自己很多消息的,如果是以前的话,自己这个点儿醒来,一定会收到杨扶微各种消息,吃了没,在睡觉吗?什么时候能一起玩?宝宝。
赵磐迟疑片刻,还是没忍住点进了聊天框,他觉得杨扶微是个很矛盾的人,他印象中的杨扶微很沉默,可能又能给自己一大堆消息,他想象不出来杨扶微聒噪的模样,但是脑子里有杨扶微絮絮叨叨说废话的声音。
其实杨扶微不烦人,他可以算得上是一个非常好的老板,他话不多,要求不多,不在乎游戏体验,出手还大方。
如果现实认识,即便不是自己的老板,当做是朋友,也是个不错的朋友。
可杨扶微压根儿没想到老板,也没想到朋友,他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对象,赵磐一想到这些,他不禁晃着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果然大晚上的人容易乱想,容易沉溺于温情,自己居然想起了杨扶微的好,杨扶微他再好他也喜欢男人。
自己也不是歧视同性恋,如果杨扶微喜欢的人不是自己,赵磐反应肯定不会这么大的。
赵磐恨铁不成钢地捶了床一把,杨扶微干什么不好喜欢自己,他要不喜欢自己,自己这会儿还在开开心心赚钱呢,杨扶微倒好给自己留下这么个烂摊子,他拍拍屁股走人了,他有钱,他可以继续潇洒……
这个点儿,杨扶微在干嘛呢?赵磐这样想着,趿拉着拖鞋往隔壁房间走去。他没有开灯,借着游戏仓清冷的蓝光躺了进去。
仓门关上的瞬间,游戏画面和现实画面不断重合,眼前逐渐出现赛博画风的建筑,赵磐在主城站定了十多秒,随后点开了好友列表,杨扶微游戏在线。
赵磐又查看杨扶微的位置,没在家园,在另一个停战区。
“干啥呢?”赵磐用沙哑的声音嘟囔了一句,他没跟着定位追过去,对方在挂机还好,不是挂机撞上了会很尴尬。
赵磐正琢磨着呢,原本单人状态的杨扶微突然变成了双人组队,这让他始料未及,杨扶微居然会跟其他人组队,他不是一向都是单机,除了他赵磐,他还会跟谁组队呢?
找到朋友了?男朋友?还是新陪玩?如果是陪玩的话,是不是又喜欢上了别的陪玩?照他的习惯,那不得又挥金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