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子正站在车旁,见我走过来,便恭敬低头:“少主。”
“阿恒,好久不见。”
我摆了摆手,继而转向车后座。
那西装男子随即躬身将车门打开,后座里坐着的人缓缓转过头来。
那是一名相貌惊人的绝色女子。
她的脸生得极美,眉眼清冷,鼻梁挺直,就是唇色淡得几乎看不出颜色。
可那种美并不张扬,反而带着一种沉静的内敛,像是被一层薄冰轻轻覆着,只有靠近了才能看清她眼底那点不动声色的幽深。
车内的光线落在她脸上,衬得她肤色更白,眉骨更利,整个人静得不像话。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axara羊绒大衣,领口微微立起,里面是一件同色系的细羊绒衫,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大衣面料极软,剪裁却利落干净,几乎看不出多余的装饰。
身形修长,肩线窄而直,即便坐着,腰身也依旧收得很干净,整个人像是被那件大衣轻轻勾勒出来的。
一头乌黑的长发被一根细细的银簪松松挽起,耳侧只垂着几缕,耳垂上戴着一对极小的钻石耳钉,在光线下烁烁发亮。
她手上拿着份报纸,上面全是英文,似乎是从国外带回来的,看着倒像是华尔街报或是纽约时报的样式。
可在见到我后,她便立刻放下了,继而转身下了车。
车外的寒风呼啸而过,顿时让她微微缩了缩肩。
西装男子赶紧取出围巾为她绕上,她点点头,低声道:
“谢谢。
你们在车上等我。”
“是,大小姐。”
阿恒没有任何迟疑,转身上车。
她转过身,静静地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
“你来了。”
“我来了。”
我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才又问:“等了很久?”
“没多久,刚到。”
“什么时候走?”
“今晚。”
“这么急?”
“没办法,太忙。”
“忙?还是不想见你妈?”
“冲突吗?”
“不冲突。
还有,你非得这么跟我说话么?”
我无奈了。
“不是你先开始的?”
女子嘴角微微勾起,走了过来,挽住我的手臂。
这种古龙风的开场白,几乎每次见面她都要跟我来一遍,因为从小她就说这风格像为她量身打造的,尽管越长大越觉得有些中二,但还是和我玩得乐此不疲。
她就是我的大姐,苏乐瑶。
“你真要今晚走?”
我顿了顿,又确认般地问:“不是今天刚回来?”
“今晚回江城见婉清姨。”
她点点头,“有些事情要处理。”
“那你不如直接回去,还专门跑一趟。”
我苦笑,顺手帮她理了理围巾和衣领,“大冷天的,来干嘛,来挨冻啊?”
“来看你,再看看我母校,不行吗?”
她斜睨了我一眼,伸手将银簪抽出,一头青丝倾泻而下,原本干练的形象顿时变得柔和起来,“顺便,也得看看那个把你迷得神魂颠倒的小丫头。
几位姨妈可是把她夸得天花乱坠的,给我好奇坏了。”
“她上课呢。”
我耸了耸肩,“要不先去学校里逛一圈?这几年其实没什么变化,倒是郊外的新校区漂亮得多。”
“也行。”
她挽上我的手臂,一起向校内走去,“好久没来了,是该看看。”
我们顺着学校的入口一路前行,绕过教学楼,顺着校内的花园往操场的方向走。
冬日的校园安静得有些空旷。
花园里的树大多已经光秃,只剩几棵松柏还残留着深绿,枝条上挂着薄薄的积雪。
风从楼与楼之间的缝隙里穿过来,带着干冷的味道,把周围的声音都压得很低。
偶尔有学生从旁边走过,大多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低着头赶路,脚步声踩在积雪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确实,没什么变化。”
她轻声道,“——还和以前一样。”
“只不过物是人非了而已。”
我笑着附和,“曾经的a大校花,整个大学四年都没谈恋爱,一毕业又立刻出国发展,不知道断了多少人的念想。
也就是你,能瞒身份瞒四年谁也不告诉,要是他们知道你是星辉集团的大小姐,还不知道该怎么痛哭流涕呢。”
她闻言,顿时白了我一眼:“怎么,一边被曾经的校花搂着胳膊散步,一边等着现任的校花女友下课,让你爽到了?”
“确实爽。”
我笑着点头。
“呵,男人。”
她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