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的指尖在李赣衬衫的纽扣上轻轻拨了一下。
“我妈在床上是不是比我厉害?”
她问这话时声音放得很轻,语气不像在吃醋,更像是在打听一个她敬重又好奇的前辈。
那双和吴子仪一模一样的杏仁眼里没有任何嫉妒,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学术研究般的探究欲。
“她那个蜜桃屁股——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看你每次从黄山回来,眼神都不一样。眼睛里像藏了什么东西,看我妈的时候也是那种眼神——温柔的、黏糊的,好像她是你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
小薇的指尖顺着李赣的衬衫扣缝往下滑了一寸。
“她高潮的时候会喊你什么?会不会也喊你老李?还是叫你老公?她喷水的时候——”
李赣一把抓住了小薇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很稳。
他的掌心裹着小薇细瘦的手腕,指腹按在她腕内侧那条淡青色的血管上,能感觉到她的脉搏跳得比平时快了几分。
李赣的呼吸变得沉而短促,胸腔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不少,裤裆那顶帐篷已经把西装裤的布料撑出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你够了啊。”
李赣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喉结底下挤出来的。
语气里有窘迫,有无可奈何,还有一丝被小薇逼到墙角后的警告——但他握住小薇手腕的力道并没有加重,拇指反而在她腕内侧极轻地蹭了一下。
小薇低头看了一眼李赣裤裆的帐篷,嘴角翘了翘。
“不够。”
她把被李赣握住的那只手轻轻转了转,五指从李赣的指缝间穿过,和他十指扣紧。
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用指尖在李赣发烫的耳廓上轻轻画了一圈,从耳垂画到耳尖,再画回来。
“我问你一个问题。”
吴薇靠在床头板上歪着头看着李赣,那双和吴子仪一模一样的杏仁眼在晨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她收起了刚才调笑的表情,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如果再来一次——从最开始,从你在酒店泳池边挡在我面前说‘她是我妹妹’开始,所有事重新来一遍——你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李赣不假思索。
“会。”
他会在泳池边挡在吴薇面前。
会在办公室替她挡在蔡永明面前。
会在杭州帮她找公寓。
会在漫展上替她挡护花团。
会在停车场追上她拉住她手腕。
会在琴房里让她裸体弹琴。
会在她踮起脚尖亲他时说“怕配不上你”。
会在每一次他想抽身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因为小薇在银杏树下等他的时间越来越早,因为小薇发来的每一条消息李赣都舍不得删,因为吴薇在电话里说“落子无悔”的时候李赣在厨房里把围裙攥得指节泛白。
所有李赣觉得配不上小薇、怕拖累她、怕耽误她的事——再来一百次——他全都会做。
不为别的。
就为了今天早上睁开眼能看到吴薇歪着头对他笑,说他是呆子。
李赣说这话时语气不是在表白。
他的声音很稳,和他的眼神一样笃定,像在陈述一个他早就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他每次试图从吴薇身边抽身都做不到。
他犹豫了很多次。
但每一次犹豫之后他都会回到吴薇面前。
所以他不假思索。因为这个问题,李赣早在心里回答过自己无数遍了。
小薇盯着李赣的喉结看了好久。
那里纹丝不动——他每次撒谎的时候喉结都会轻轻滚一下,和他说“顺路”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这次没有。
所以李赣不是在哄她。
他是真的会。
吴薇用指尖在李赣锁骨上戳了好几下,小公主脾性重新占领了高地。她嘴角翘起来,眼角那道弧度亮得像清晨第一缕照进琴房的光。
“我就知道——”
小薇就知道李赣会这么回答。
她每次用“李助理”这三个字叫李赣的时候,心里都在偷偷得意——这个能把我妈操到喷水的男人,这个在公司里滴水不漏的综合部主任,在我面前红过耳根、卡过台词、在停车场追上来拉住我手腕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
她收集了李赣所有的第一次出丑,每一个都珍藏在心里最深的抽屉里。
小薇抬起手,伸到李赣面前——掌心朝下,手背朝上,手指微微张开,和上次在琴房里小薇裸体弹完车尔尼之后让李赣帮她擦手指时一样的姿势。
吴薇每次用这个姿势叫李赣做事的时候都不说请,不说道谢。像是李赣本来就该做这些事。
李赣也确实觉得他本来就该做这些事。
“李助理,抱我起来,帮我换衣服,我饿了。”
吴薇叫李赣“李助理”的时候眼角那道弧度翘得又亮又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