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当所长啊。”
“去你的。
我认真的。
等我去广州看看你的厂,再决定投不投。
你要真干得有模有样,我把我那点私房钱全砸进去。
到时候你当大老板,我给你管账。
你会做货,我会算钱,绝配。”
“行,你过两天来。
管饭。”
“管住吗?”
“住我厂里阁楼,和梅姐挤一挤。”
“你看,资本家就是这样。
连个像样的客房都没有。”
“那没办法,小资本家嘛,等我以后回东莞开大厂,给你留个单间。”
“这话我可记下了。”
“你记性好,那你说说,我bb机号多少。”
“126-883421,对不对?我早拿笔记了。”
“行,等你来。
提前呼我。
我去接。”
“知道了,快去忙吧,小资本家。”
“好,挂了。”
刘君爱坐在床边。
手机从耳边滑下来,搁在腿上,屏幕的光暗了下去。
屋里开着空调,温度打得很低。
落地窗外的长安镇已经陆陆续续亮起了灯。
远处几栋新修的商品楼,灯带亮得刺眼,像有人往天上撒了把碎玻璃。
她没开灯。
屋里慢慢暗下来,床头柜上那瓶香水在昏暗中泛着一点幽幽的光。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最后彻底黑了。
李晨这小子。
她本来以为,这电话过来,无非是诉苦,或者借钱。
可听下来,全是往前冲的劲头。
买bb机了,第一单赚两三千了。
第二单五百个了。
一个刚到广州的穷小子,盘了个破厂,满打满算还没一个月,已经像模像样地做起生意。
他不像她见过的那些男人。
她想起自己那个圈子。
长安、虎门这一片,沈老板他们那些香港台湾人的二奶。
平时没事就凑在一起喝茶、打牌、逛街。
四个女人,人手一部手机,出门都拎名牌。
看起来光鲜,只有坐下来细聊,才知道各自都是什么日子。
阿芬,那个深圳过来的,被个台湾老头包了三年。
天天跟人说,等老头离婚了就娶她。
结果上个月,老头儿子从台北来了一趟东莞。
阿芬被打了一巴掌,拉去酒店当众下跪。
老头拍着桌子骂:“你一个大陆妹,别把自己当回事。”
阿珍更惨,跟了个做塑胶的港商。
那人有头有面。
在外面从来不说阿珍是谁。
每次回香港,都从后门送她走。
有一回阿珍鼓起勇气问,能不能带她去香港见见世面。
那港商皱着眉说:“你去香港做什么?满街都是你这种人。
丢我脸。”
阿珍回来哭了半个晚上,第二天照样去买菜煲汤。
这些人聚在一起,最爱聊的是什么?
“男人都是一样的,有钱的男人更一样。
强势、独裁、说一不二。
你别试图去改变他。
他的三观,他的做事逻辑,早就定型了。
你越讲道理,他越烦你。”
“对,很多女人犯的错,就是想改造男人。
总觉得他对我好,就能听我的。
我告诉你,不可能的。
一个能把事业做起来的男人,肯定不是软耳朵。
你越跟他对着干,越没好日子过。”
“能做的就是顺着他,读懂他。
他一个眼神,你就知道该递茶还是递烟。
他想做那事,你就别摆脸。
他不想说话,你就安静。
你伺候好了,他手指缝漏点,都够你吃半年。”
“我们不是来当老师、当人生导师的。
我们是来做服务的。
把客户伺候舒服了,才有下次。
你以为二奶是感情,太天真,就是服务。”
刘君爱以前也这么想。
她记得刚跟沈老板那会儿,有一回沈老板喝醉了回来,把西装往地上一摔,骂她不懂事,不知道提前放热水。
她当时顶了一句:“我又不是你家佣人。”
沈老板眼睛一眯,那眼神冷得她后颈发凉。
第二天,沈老板带她去虎门买了个包,八千块。
回来的车上说:“君爱,你这张嘴啊,要改。
我沈某人在外面,多少女人排着队伺候。
你要是不改,换人很容易。”
她当时没说话,把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