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ot;
他俯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ot;你吸的那点生机,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大病一场。可于你而言,却是活命。这账,算得过来。&ot;
苏璃怔怔地望着他。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和她之间,像是隔着一层她怎么也看不透的雾。
他待她,时冷时热,若即若离。
可在这无边的绝望里,偏又是他,一次次地,给她递来活命的理由。
&ot;先生……&ot;她忽然伸出手,攥住了他的衣角,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ot;先生……会一直陪着我吗?&ot;
琅翎垂眸,看着那只苍白的手,沉默了一瞬。
&ot;会。&ot;他道,声音很轻,&ot;只要你还活着,你和你妹妹,便都在我这儿。&ot;
苏璃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有多像一只走投无路、只能朝人摇尾乞怜的小兽。
她只知道——她怕。
怕一个人,怕妹妹死,怕这世上再没有人要她。
而眼前这个人,是唯一一个,还愿意收留她的人。
&ot;先生……&ot;她仰起脸,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亮得惊人,&ot;我这条命,先生要,便拿去。我只求……先生别丢下我。&ot;
琅翎看着她,唇角极轻地一弯:&ot;好。&ot;
午后,云曦来了。
她提着一只食盒,笑吟吟地推门进来。见苏璃还红着眼,她也不问,只把食盒搁在桌上,一样样地往外端。
&ot;妹妹,过来。&ot;她招手,&ot;姐姐给你炖了盅雪蛤,还温着。你这身子,得多补补。&ot;
苏璃走到桌边坐下,小口小口地喝着那盅雪蛤。云曦就坐在她对面,托着腮,细细地打量她。
&ot;瘦了。&ot;云曦轻声道,&ot;也更好看了。&ot;
苏璃的脸,微微一红:&ot;姐姐又说笑……&ot;
&ot;谁与你说笑。&ot;云曦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散落的白发,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垂,&ot;我们妹妹这模样,便是那些个仙子,也要自惭形秽的。&ot;
苏璃只觉被云曦碰过的地方,烧得厉害。
她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ot;姐姐&ot;,竟也生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那依赖,和对琅翎的依赖,不一样。
对琅翎,她是怕的,是仰望的,是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交出去的臣服。
可对云曦,她却是亲近的,是暖的,是想要扑进她怀里,听她柔声说&ot;别怕&ot;的那种依恋。
&ot;姐姐……&ot;苏璃放下汤盅,忽然道,&ot;我是不是,变得很下贱?&ot;
云曦一怔。
&ot;我如今这副模样,人不人,鬼不鬼,还会吸人精气。&ot;苏璃低着头,声音发颤,&ot;我自己都嫌弃自己。姐姐却还……这样待我好。&ot;
云曦看着她,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ot;傻妹妹。&ot;她伸手,将苏璃揽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ot;人活一世,谁还没个身不由己的时候?你只是……换了种活法。&ot;
她顿了顿,凑到苏璃耳边,声音又轻又软:&ot;再说,姐姐疼你,与你是人是鬼,又有什么干系?&ot;
苏璃伏在她怀里,鼻尖一酸,眼泪又滚了下来。可她心里,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这温柔一点点地捂热了。
她不知道,云曦是何时脱了那身素净法袍的。
等她回过神时,云曦已经半卧在了那方软榻上,只着一件清凉仙裙,欲遮还露,薄如蝉翼。
那双裹着情丝天罗袜的修长玉腿随意地交叠着,脚尖一点一点,勾出一股子说不尽的慵懒媚态。
&ot;妹妹。&ot;云曦朝她招手,声音又软又糯,&ot;过来。&ot;
苏璃的心,没来由地跳漏了一拍。
她挪到榻边坐下,低着头,不敢看云曦。
可那满室氤氲的香气,却一个劲地往她鼻子里钻——是云曦身上的味儿,清冽中带着甜,甜里又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骚,撩得她浑身发软。
&ot;妹妹可知道,&ot;云曦支起身,凑近她,气息拂过她的耳垂,&ot;女人伺候男人,光会跪、会舔,是不够的。&ot;
苏璃浑身一颤,不敢动。
&ot;还要会调情。&ot;云曦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轻轻挑起苏璃的下巴,迫她看向自己,&ot;今日,姐姐便先教你——如何接吻。&ot;
苏璃的脸,腾地红了:&ot;姐姐……我、我不会……&ot;
&ot;不会才要学。&ot;云曦轻笑,那笑隔着细纱,却透出一股子妖冶,

